杜海洲忽然放软姿态,双手合十恳求,“你告诉我吧!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以后琦玉如果闹脾气躲东海府来,我一定帮你原封不动送回去!”
“我为了你甘愿做茵家的叛徒!告诉我~皇上到底把银子花哪儿了?”
方泽炎勾勾手指,让杜海洲靠近些,说:“我父皇拿银子养私兵,预防瑞王突然起兵。”
“亏皇帝想的出来!”杜海洲眼睛放光,又有疑问:“这么大的动作,不会被人发现?”
方泽炎点点头,“户部和兵部已经全在父皇手里,这点事,很容易操控。”
杜海洲竖起大拇指,“你父皇可比你聪明,你和琦玉认识那么久,她被你亲了那么多次,你竟然都没发现她是个丫头。”
“......”云明和暗卫目瞪口呆。
杜家人果然和茵家是亲戚,都喜欢扎人心肺。
云明和云豆站在角落,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云豆‘隐身’已经有经验了。
去北蛮的路上,几乎每一天,他都要经历一次恐慌。
方泽炎没有生气,说:“本王也不知道怎么了,竟一点也没有察觉不对劲。”
杜海洲调侃,“色字头上一把刀,让你无暇顾及其他事咯。”
方泽炎轻笑,“你说的有理。”
杜海洲又说:“听我表哥说,她去年带着杜秋华大夫去南海救治茵国公,途中遇见无数杀手,身上被砍了无数刀,差点没命;”
“她去之前,你已经喜欢她了吧?你怎么想的?明知道危险重重,竟同意派人开路带她去南海;”
“我要是知道她要去南海,绝对不会同意她去,就是让我带十个暗卫保护杜秋华大夫去南海,我都不敢行动;”
“这丫头真是胆子太大了,也不怕死,就没想过自己交代在路上么?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的。”
茵琦玉满背的刀伤浮现在方泽炎的脑海里。
方泽炎抚摸着脖子上的金珠,“本王不是没有阻止,她一心想要去救治茵国公,本王只能答应,若本王知道她是......”
方泽炎没有往下说。
他忽然明白了。
他明白茵琦玉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她是个姑娘。
原来,他真的会用不同的方式对待男子和女子。
方泽炎心中泛起惭愧,“如果,从最开始,本王就知道她是姑娘,她可能再不能翱翔天际;”
“本王一直认为,姑娘就应该活在男人的身后,就如姜氏那般,可以聪慧睿智,却无须显在人前;”
“这样的想法,实在肤浅,女子也可以拥有翅膀,也有权利向往天空。”
杜海洲轻喃:“女子也可以拥有翅膀,也有权利向往天空......”
一只披着湛蓝羽毛的飞鸟忽然停在窗台上。
他们不约而同望过去。
飞鸟歪着脑袋观察他们。
飞鸟跳转身体,煽动翅膀飞出庄园,路过冒着烟火的厨房。
白七正在厨房里大快朵颐吃肉,“天天啃饼,吃的嘴里干巴巴。”
白三和几个师兄弟看着他吃。
白七被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有事要说?”
白三摇摇头,“主子不让我们说。”
“......”白七郁闷,“既然不让说,你们在我面前欲言又止做什么!”
黑六解释,“也不是不让告诉你,是你回来的太晚没听到,主子说,此事甚大,不能再多一人知晓。”
白三点头说,“对!所以,我们才如此纠结,我们是兄弟,瞒着你实属不对,可是,告诉你,也不对,真为难啊~”
其他人异口同声,“真为难啊~”
白七忽然没了食欲,“你们!”
白一从外面走进来,打断了白七后面的话,“你们不会告诉他了吧?”
师兄弟们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