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刑部多年,知道这些罪不会死全家,但他一定会被问斩;”
“当天夜里,他让人进宫传话告知皇上此事,皇上让他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下狱受审,把背后之人钓上来。”
姜巧婷一直知道皇帝很睿智,他会将计就计不奇怪。
她惊讶的是任中士的忠心,“任中士竟然愿意以死做饵?这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忠诚。”
茵北木娓娓道出任中士和皇帝的渊源,“十八年前,任中士进京考武状元,奈何,京城政权腐败不堪,比武时,他差点死在别人暗器之下;”
“用暗器的人是那一年的武状元,任中士位居第二也能分到好的官职,奈何他伤势严重,考官认为他命不久矣,没有给他一官半职;”
“皇上当时还是王爷,喜欢去比武场看考生比武,他出银子医治任中士,还为他找先帝告状应试的不公。”
姜巧婷问:“任中士顺利做了武状元?”
茵北木摇头,“他没有赢得比试,做不成武状元,先帝只是罚了那名用暗器的考生三年不许应试;”
“任中士治愈后,得到了一份差事,大理寺狱官,从此没有再与皇上有明面上的交集,直到三年后,茵国公夫妇下狱。”
姜巧婷猛地直起身子,“孩子是他帮忙换的?”
茵北木点头,“他愿意帮皇上换孩子,还有一个原因,任中士的祖父与海家有姻亲关系,这件事至今无人知晓;”
“他进京考武状元,为的就是在朝中做海家的眼线,阴差阳错,被皇上救下,欠了皇上的人情,便顺理成章为皇上所用。”
姜巧婷躺回丈夫怀里,“原来如此,十八年前,海家就察觉不对了。”
茵北木说,“十八年前,海家掌管兵部,先帝昏庸,被季家唆摆,安插许多季家的人;”
“海家看出南齐污糟只会越来越难治理,提前退去西边守边疆,为茵国公铺路谋反;”
“没想到季家突然发力,把茵国公全家围困在京城,后来,国公夫人怀孕,连着七天,天降彩霞,先帝更加不希望茵国公一家活着;”
“茵国公父子能活下来,只判流放南海,牺牲了无数茵家人。”
姜巧婷抱住丈夫,安慰,“也包括你父亲和你二叔,还有你的血亲兄弟,我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也能感受到当年的南齐是何等腥风血雨。”
茵北木紧紧抱着妻子,喟叹,“久盛必衰,加上有北齐细作从中作梗,这一劫,南齐跑不掉。”
姜巧婷说,“两百年前茵家和方家放过北齐,就注定了会有今天,云海道长早就宏观到了这个结果。”
夫妻二人纷纷沉默。
茵北木亲吻妻子的发顶,语气温柔,问:“在想什么?”
姜巧婷说,“我在想,如何下鱼钩,能让鱼儿急着咬钩。”
茵北木问:“婷儿认为,任青青此人能用吗?”
姜巧婷想了想,说:“能用,只是,现在不能去请她做间谍,让她继续演着自己的角色,任旋花才更放松;”
“任旋花的目的是想置我于死地,我们的目标是找到所有的老鼠和洞穴;”
“我们得想办法让北齐人着急,急着想要一起携手布局,只为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