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
茵北木牵着妻子站在树冠底下。
树冠像一把大伞,茂密的树叶层层阻挡雨水落在他们头上。
姜巧婷抬起头看了一眼,
仅此一眼,她看出树上的异样,“夫君,上面似乎有什么?”
茵北木立即跳上树干查看:“上面有八筐黄金!”
“黄金?八筐?”姜巧婷不认为这是茵琦玉放的。
她不会冒着打草惊蛇的风险进飞升山拿黄金再转头炸山。
姜巧婷问方泽炎,“王爷,听闻炸山后,抓获守银子的护卫,可是八个人?”
方泽炎点头。
茵北木跳下树干,“看来,这八个人知道回包家禀报恐会被杀,想拿银子逃离,可以利诱他们做人证,或许,他们其中有人知道的秘密比包家以为的还要多。”
“这棵树真的有树洞!”白七把脑袋挤进还没全挖开的树洞中。
洞内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
白七喊:“茵少爷!你在不在里面!”
小北兴奋的汪汪叫。
“茵少爷!”白七喊。
所有人屏住呼吸,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影响白七的听力。
白七猛地伸出脑袋,“在里面!有呼吸!活着!还活着!”
姜巧婷又哭又笑,激动的直跺脚,“找到了找到了!”
茵北木红着眼眶笑骂,“臭小子!也不提前知会一声会躲进这里!”
方泽炎盯着山洞默不作声。
姜巧婷终于注意到方泽炎两鬓的异样,白发和黑发交错着。
姜巧婷惊愕的忘了眨眼。
她记得,半个月前方泽炎并没有白发。
他才二十岁,不应该有白发。
茵北木顺着妻子的目光看过去。
方泽炎两鬓斑白,让人不注意都难。
杜海洲小声说,“两天前,陆续挖出不少尸体,头发突然就白了。”
可想而知,每一次得知发现尸体,方泽炎的心有多煎熬。
茵北木叹气,说:“问世间情是何物;”
姜巧婷接过话,“直叫人生死相许。”
她不敢想象茵北木离开她的生活,消失在这个世上,她会如何。
只要想到这件事,窒息感扑面而来。
杜海洲撇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须单恋一枝花?”
茵北木一掌拍在杜海洲后脑勺,“说的什么找死的话!你别忘了你和念念有婚约!你敢乱来,小心我把你修理成太监!”
“......”杜海洲神情一愣,他把这件事忘了。
姜巧婷站到方泽炎身边,劝道:“炎王,臣妇认为,你应该先回京。”
“为何?”方泽炎问。
姜巧婷说,“陈太守领兵撤退,你却不走,惹人关注。”
方泽炎不为所动。
姜巧婷接着劝,“王爷,已到多事之时,你应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他们的视线不在琦玉身上,她才能继续平安。”
白七突然喊话,“快!快挖!茵少爷在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