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绝密会议落下帷幕。
木门开合,秋风穿堂而入,吹散了屋内凝滞压抑的空气。整场会议沉甸甸的宿命与危机,依旧萦绕在众人心头,挥之不去。
张老抬手拦住了准备一同离场的欧阳剑平。
“小欧阳,你留下,单独谈。”
欧阳剑平脚步一顿,利落颔首。她侧身回头,对着身后四人递出一记沉稳眼神,示意众人先行离场等候。
“你们四个先出去等候,我稍后出来汇合。”
“收到。”
马云飞、何坚、李智博、高寒四人不再多言,依次踏出四合院大门。厚重木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院内的谈话声响,也暂时隔绝了那场关乎天地浩劫的沉重议题。
门外便是秋日的什刹海。
深秋的风清冽干爽,掠过湖面,卷起层层细碎涟漪。岸边草木泛黄,枝叶轻摇,褪去了盛夏的繁茂,多了几分萧瑟温柔。市井人声远远传来,细碎温和,和院内压抑的绝密氛围形成极致反差。
四人沿青石护栏缓步驻足,各自放松紧绷已久的心神。连日跨国奔波、密闭会议研讨,所有人都身心俱疲。
生性好动的何坚最先按捺不住。他褪去外勤紧绷的肃穆,一身轻便休闲外套松垮随性,双手插兜,弯腰在岸边捡拾了几块扁平薄石片。
他抬手握紧石片,侧身发力,手腕猛地一抖,将石片甩向湖面。
扑通。
单薄的石片毫无滑行之势,直接砸落水面,溅起细碎水花,转瞬沉入湖底。
何坚眉头一皱,不甘心地再次捡拾石片,接连出手。
扑通、扑通。
接连数次,无一例外。所有石片全部直直落水,瞬间沉底,连一次滑行弹跳都无法实现。
站在一旁的马云飞看得发笑,双臂环胸,身姿洒脱,眉眼满是戏谑。他身着利落黑色外勤夹克,袖口微敞,整个人松弛随性,自带几分桀骜。
“行了行了,别白费力气了。”马云飞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他让开位置,“打水漂不是靠蛮力,靠的是角度和腕力,你这手法纯属浪费石片。”
何坚侧身让开,一脸不服气地挑眉:“说得简单,有本事你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马云飞轻笑一声,弯腰精准挑选出一块厚薄均匀、边缘平整的青石片。指尖摩挲石面,掂量重量,动作熟练老道。
他侧身站稳,身体微俯,手腕轻盈发力,精准一抖。
唰。
石片贴着湖面飞速掠出,轻盈无比。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下。
石片在澄澈湖面连续弹跳五次,划出细碎优美的水纹,最后才力道耗尽,缓缓沉入水中。
“五次。”马云飞直起身,淡淡抬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得意,“学着点。”
何坚瞬间被激起好胜心,满脸不甘,立刻俯身捡拾新的石片。
“巧合!纯属运气!再来一局,我肯定能超过你!”
“随时奉陪。”
两人一嬉一闹,当场在湖边比起了打水漂。清脆的落水声响、互相调侃的争执声此起彼伏,冲淡了众人心底积压的沉重危机。
相较于两人的热闹嬉闹,岸边另一侧安静至极。
李智博倚靠在青石栏杆上,身姿儒雅沉稳。一身整洁的浅色衬衫,袖口整齐利落,鼻梁细框眼镜干净通透。他单手搭在栏杆之上,另一只手握着随身笔记本与钢笔,垂眸低头,笔尖不停,专注地书写绘制着内容。
高寒缓步走了过去,素色衬衣被秋风轻轻吹动,发丝微扬。她敛去心底繁杂思绪,静静站在李智博身侧,低头看向笔记本纸面。
纸面之上,并非文字记录,而是一幅手绘精细的简易地形图。线条工整利落,比例精准,赫然是昆仑山脉的地貌轮廓。
图上清晰标注着冰川守望者的沉睡点位,位置精准。距离该点位八十公里处,一个醒目红圈格外刺眼,红圈旁字迹工整,备注二字:封印。
寥寥数笔,将昆仑腹地的危机点位精准锁定,一目了然。
高寒眸光微沉,望着这幅草图,心底的忧虑再次翻涌。她压低嗓音,轻声开口发问。
“智博哥,结合今天会议的所有数据,你觉得昆仑地底的封印,到底还能安稳支撑多久?”
李智博闻声停下笔尖,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的眼镜。镜片反光一闪,遮住了眼底凝重,语气审慎客观。
“按照地质部专家的测算,自然稳定状态下,封印最短支撑五百年,最长可达一千年。”
他话锋一转,神色愈发严肃。
“但这只是无外力干扰、纯粹自然演变的估算。一旦出现人为干预,整个封印体系的稳定性,会瞬间崩塌。”
高寒目光紧锁草图,轻声追问:“你指的是山田一郎,还有土肥原玲子?”
“没错。”李智博点头,笔尖轻点图纸上的红圈封印。
“他们的终极目标,从来不是唤醒沉睡的守望者。守望者本身毫无利用价值,真正珍贵的,是他体内海量的本源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