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医院的反应速度是真的快。
按下去没有一分钟,多位护士、医生就过来了。
那名医生就是之前专门给许清负责产检的那位,据说是资历颇深的老医生,她钻研妇科、产科一辈子了。
由于靠近许清的生产的日子,这位老医生全天候在医院等着。
这也是对于特殊人群的特殊照顾,毕竟,许清、李星这一大家子身份都不简单,还是多个叠加的状态。
李星、曾莉跟着一起去了产房门口。
产房铁门哐当落锁,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深夜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瞬间将内外割成两个世界。
李星钉在原地,脊背绷成拉满的弓弦,连肩膀都在不自觉地发紧。
他心脏怦怦跳,大脑一片的空白,目光定定看着产房门口。
刚刚用脑过度优化《无极》大纲,现在又经历这种人生大事,大脑有点过载了。
往日里上亿的合同他眼都不眨就能签下,对手再深的心思他都能谈笑间反手化解。
可此刻,他攥紧的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发白,掌心全是冷汗,视线像焊死了一样钉在那扇纹丝不动的门上,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就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一下下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许清在里面”这一个念头。
心里莫名发慌。
理智告诉他,一切准备都已经做好,出事的概率降到了最低。
可理智再清晰,也压不住骨子里翻涌的恐慌。
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切切实实尝到关心则乱的滋味。
这时靠近凌晨三点,旁边的曾莉也是半夜爬起来跟着自己男人。
她眼底爬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素面朝天,却半句累字都没提。
她看着李星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暖心。
心疼李星担心,暖心李星的担心。
她相信要是自己生产的时候,李星也会这样担心。
推己及人
曾莉走上前,轻轻伸出手,包裹住他冰凉僵硬的大手。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李星。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别担心,”曾莉的声音这时候还是很镇定,带着安抚的力量。
“清姐自从怀孕坚持按时检查,平时散步、瑜伽都没落下。
张医生干了一辈子产科,专家级别的。
不会有问题的。”
曾莉这时候开玩笑打趣。
“也就这时候能看见你慌神的样子,平时天塌下来你都不带皱一下眉的。”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男人了。在外人面前,他是无所不能的李总,冷静、疏离、老谋深算,精明能干;
在她们面前,他是温柔体贴的丈夫,把所有人都护在羽翼之下。
只有在这种关乎至亲生死、人力难以完全掌控的时刻,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露出最真实的脆弱。
李星侧过头,看着曾莉眼底的温柔与坚定,神思才缓缓拉回来。
反手握紧她的手,力道很重。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那颗悬着的心稍微安定一点。
“嗯,我知道。”他的声音带着微颤。
曾莉顺势拉着李星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发丝蹭着他的衣襟,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两人就这么静静靠着。
沉默了许久,曾莉抬眼轻声问:“要不要现在给家里报个信?姐妹们要是天亮了才知道,怕是要怪我们瞒着她们。”
李星瞥了眼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又看看时间。
想了想,摇了摇头。
“现在都快三点了,她们过来也帮不上忙只会把事情往复杂化弄,先不急。
倒是需要先和爸妈他们说一下,让他们过来一趟。”
一大帮子莺莺燕燕凑过来,哪怕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难免有蠢人和想博出位的人。
只有把父母长辈喊来作为稳妥。
“也是。”曾莉想了想也是
李星思绪收回,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
心慌褪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该安排的事情,他一丝都不会落下。
第一个电话拨给了司机王姐。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王姐,麻烦你去接一下我爸妈,到了他们楼下给我回个电话。”
小王是热芭的专职司机,退伍女兵,跟了热芭快五年了,半夜进进出出也不是一次两次,当然也没亏待小王,月薪五万多,还有年终奖等。
“好的李总,我马上出发。”
王姐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挂了王姐的电话,李星拨通了许清父母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