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作孽太多,连你自个都忘记了?”
金池长老眼中慌乱之色一闪即逝,似乎印象中好像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他还是呵斥道:“休要胡言,贫僧从来不认识什么王二狗,你这妖孽,无凭无据扯出个人名栽赃贫僧,贫僧定不与你干休!”
黑熊精并未与之反驳,而是继续道:“王二狗不认识,那三年前被你夺了救命钱,惨死于家中的刘老太你总认识吧?”
“刘老太?”
金池又是面露疑惑,白眉微微皱起,苦思冥想着黑熊精口中的“刘老太”。
突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穿得破破烂烂,却每月坚持要来观音禅院焚香祷告,添香油钱的老妇人。
当时他还嫌她捐赠的香油钱太少来着。
“怎么?可是想起来了?”
“三年前刘老太生了肺病,他年幼的孙子为了她上山拼命采得一株百年人参,好不容易换钱要请大夫治病,那刘老太也是愚昧,竟信你这‘得道高僧’之言。”
“宁愿将这治病钱添做香油钱,换取菩萨保佑,也不愿请人治病。”
“她孙子前来理论,欲要回救命钱,却被你这寺内众僧乱棍打出!据说那年腊月,刘老太病情发作,于床上痛苦哀嚎直至离世。”
黑熊精说得详细,殿内几名僧人更是面露异状与惊恐。
如此表现,众人如何不知黑熊所言当真,不由展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继承了前世今生记忆的祁玉更是目光冷然,眉头紧皱望向金池长老。
“金池,熊罴施主此言当真?”
金池长老被这样一质问,年迈的身躯又是一颤。
若说王二狗他尚且能说不认识,可刘老太和她孙子,当初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来着。
他猛地朝观音磕头:“菩萨明鉴,贫僧当时只是将其当成普通信徒,并不知晓她身患重病。”
“再说贫僧也是依照佛经所言,劝她忍受痛苦,得菩萨保佑,来世定能得到福报,至于其孙子被乱棍打出一事,贫僧并不知晓。”
金池长老说得无辜,将一切罪责撇开,可又有谁相信呢?
哪知黑熊精的爆料还没完,只听他又道:“好,王二狗你说不认识,刘老太你又说不清楚,那张大善人呢?”
“总不至于你亲自勾结此地县令,为了他家中珍藏的那件七宝袈裟,谋害他一家四口之事是旁人所为吧?”
“张大善人!”
听到这四个字之时,金池长老的面色化为一片惨白。
他双目之中满是惊恐,好似被人揭开了最大的秘密。
细看,他的双手甚至在微微颤抖,那是一个人慌乱到极致的表现。
“张大善人多好的人啊,平日里接济穷苦百姓,对乞丐赠粥施药,就连你这座观音禅院也是张大善人捐钱修缮的。”
“可你偶然得见其家中珍藏的一件七宝袈裟,竟生得贪念,与县令合谋,冤枉人家偷取你的袈裟,害得他们一家无辜惨死。”
“金池啊金池,你夜里打坐睡觉之时,便不怕冤魂索命么?”
“扑通!”
当黑熊精最后一句质问发出,金池长老彻底瘫倒在地。
佛殿之内,安静得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清楚听见。
“这就是所谓的佛门高僧?这般之人,佛门还有几何?”
祁玉双手握拳,指甲因为过度用力深深陷入皮肉里。
他面无表情望着躺倒在地的金池。
渐渐地,心中关于佛的信仰产生了一丝裂痕,甚至将要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