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一字一顿,“声势要大,要让城内的守军以为我们要全面攻城。但不要真打,避免消耗太大。”
“你的任务是牵制——把黄忠和张辽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在城头上。让他们无暇他顾,让他们不停地向项羽求援。”
“只有这样,项羽才会乱了阵脚,一步步扎进我们的网里!”
柴绍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李靖转过身,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声音里多了一丝冷冽:“尉迟恭听令!”
尉迟恭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在!”
“明日,佯攻开始后,你便绕道插入黄忠之后,在项羽必经之路设伏。”
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点在一个叫“黑鸭岭”的地方。
黑鸭岭。
辽东平原上唯一的一处险要地形。
两侧是低矮的山丘,中间是一条狭窄的谷道。
谷道长约三里,最窄处只能并行两辆马车。
两侧的山丘虽然不高,却足够藏下伏兵。
“黑鸭岭是从山东进入辽东的必经之路。项羽要回援辽东,必须经过这里。”
李靖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尉迟恭心上。
“你带三万大军,今夜便出发,连夜赶到黑鸭岭设伏。”
“记住,不要暴露。伏兵藏在山丘两侧,等项羽的前军进入谷道,再两面夹击。”
他的手指在黑鸭岭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圈住了整条谷道。
“先打其前军,消耗其兵力。项羽的前军若是被打残了,他的中军和后军就会乱。乱了,本帅就有机会把他一口吃掉。”
尉迟恭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以逸待劳?
伏击战?
这仗,怎么打都不会输!
“李帅放心!末将定叫项羽的前军片甲不留!”
李靖点了点头,又转向柴绍:“另外,本帅已经从凉州边境调集了两万精锐来援。”
“这两万人,是本帅压箱底的老卒,人人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的百战老兵。”
“他们会走水路,在辽东湾登陆。”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辽东湾的位置一点。
“等项羽的主力被你们拖住,这两万精锐就能从背后捅他一刀。”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此战,若能斩了项羽,便是大胜!”
帐内,烛火噼啪作响。
尉迟恭和柴绍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末将定不辱命!”
李靖摆了摆手:“下去准备吧。今夜就出发。”
尉迟恭和柴绍站起身,大步走出了中军帐。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帐内只剩下了李靖一个人。
他重新坐回案几前,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照出了他眼角那道浅浅的皱纹。
那是这些年南征北战留下的痕迹。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黑鸭岭的位置轻轻敲击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项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本帅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