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炒锅放在灶台上,把汤锅放在旁边,把调料罐一字排开,整整齐齐,
刚把一口炒锅放下,衣角就被人轻轻拉了拉。
陆离安回过头,只见绯与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他的跟前,
银发女孩踮起脚尖,那脚尖在地板上轻轻点着,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朵被风吹弯的花。
她伸出一根白嫩纤细的葱根玉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那如果冻般诱人的粉润樱唇,仿佛两片被露水浸润的花瓣。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大眼睛扑闪着,带着一种天真而又妩媚的光芒,
绯与月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软糯声音,直白地撒娇,软软甜甜的,在舌尖上融化:“陆离安……我要接吻。”
似乎是怕陆离安顾忌什么,她还聪明地探出小脑袋,往厨房外看了一眼。
然后才转过头,补充了一句:“她们在客厅……看不到这里的。”
看着这只乖巧求吻的银发女孩,再听听这似曾相识的台词和动作,
陆离安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都压不住,
这场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啊?这不是前几天在钢城那个临时据点的厨房里,他对沈清欢也说过类似的话吗?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更加直白的绯与月。
“好。”
陆离安没有任何矫情,直接伸手揽住绯与月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隔着毛衣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温度和光滑的触感。
他稍一用力,将绯与月往怀里一带,她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然后陆离安低下头,霸道而深情地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绯与月立刻开心地闭上眼睛,她的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手指在他颈后交扣,
绯与月的身体贴着陆离安的身体,她的心跳贴着他的心跳,她的呼吸和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热烈地回应着,像要把所有的情感都倾注进去。
而此时,在客厅里。
沈清欢刚把最后一块抹布和手套扔进垃圾桶,
她拍了拍手,转过身,看向客厅的几女,欢快地询问道,
“昭妤姐,君怜姐,你们今晚想吃什么呀?我来做!”
江昭妤想都没想,立刻举起手,
“我要吃虾!麻辣,油焖,清蒸都可以!”
顾君怜微微思索了片刻,
“白芦笋吧,清炒或者白灼都行,好久没吃过这道菜了。”
“好嘞,记下啦!”
沈清欢看着两女,
“就这两样了嘛,那我再做几个别的菜。”
沈清欢知道陆离安那还有很多极品食材,完全不用担心不够,
然后她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生着闷气的奈瑟莉丝,
沈清欢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奈瑟莉丝姐姐,你呢?你想吃点什么?”
奈瑟莉丝高傲地伸手撩了一下火红的长发,手指在发丝间穿过,把垂落在肩头的长发拨到身后。
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她冷淡地表示,
“随便吧,反正你们人类的那些食物,也就那样,吃起来索然无味。”
要是换作刚进入队伍不久时的沈清欢,听到这种毫不留情贬低的话,肯定会战战兢兢,以为奈瑟莉丝对她有意见,会想“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沈清欢早就知道了奈瑟莉丝的性格,知道她就是这高傲无比的做派。
沈清欢不仅没在意,反而甜甜地笑了笑,
“好,那我等会看着给你做几道合胃口的。”
“我记得上次做的香煎三文鱼你多吃了几块,今晚我再试试新菜,说不定有你喜欢的。”
说完,沈清欢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陆离安,你工具放好……”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里映着厨房内侧的景象,
陆离安正将绯与月抵在流理台上,女孩的身体陷在男人的怀里,头微微仰着,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
两人正吻得难解难分。
绯与月那白皙的手死死抓着陆离安的后背,攥得那衣服皱成了一团。
她的身体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了,好似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
虽然沈清欢早就看到过绯与月亲吻陆离安,
她自己前几天才也在这个相似的“案发现场”偷偷亲过他。
但此时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沈清欢的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股淡淡的酸楚和吃醋的感觉。
不过沈清欢很懂事,并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一小会儿。
听到里面传来了衣物摩擦的悉索声,还有两人分开后的轻微喘息声,
沈清欢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然后重新迈步走进了厨房,
“陆离安……你们想吃点什么菜呀?”
沈清欢看着陆离安,脸颊微红地问道,
陆离安拥有的感知力,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清欢刚才一直在门外等着?
但他那堪比城墙的脸皮根本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
他的神色自若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绯与月更是理直气壮,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只有陆离安,
她还保持着抱着陆离安手臂的姿势,身体贴着他的手臂,脸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离安看着沈清欢,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
“随便吧,清欢,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这句带着偏爱与肯定的话语,就像是带着魔力一样,将沈清欢心底刚才升起的那点小酸楚和醋意击得粉碎。
那些让她不舒服的东西,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沈清欢的眼眸猛地亮了起来,她的心里像打翻了一罐蜂蜜,甜丝丝的,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