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人家。”古月说道。
“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这个小辅助。”李烬生瞬间明悟，直接说道。
古月顿时愣住，我是这个意思吗？
“你是……”唐孜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砂纸摩擦，“你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桐宇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似乎还能看见鲜血粘在手上。
“我是来赎罪的。”桐宇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砾摩擦，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话落，风在这一刻忽然停了。
唐孜然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看着那张与自己相似却更加苍老的脸。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像潮水，像风暴，像是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桐宇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五行麒麟珠，像捧着一件神圣的祭品，又像捧着一颗正在碎裂的心。
“这是给你的补偿，若是你想杀了我，这条命便拿去了。”
他的声音坚定而决绝。
“是我杀了你的母亲。”桐宇又说了一遍，每个字都像从骨头上刮下来的，“我亲手……杀了她。”
唐孜然却没有动，依旧保持着沉默。他只是看着桐宇，看着那双异色的眼眸，看着那张布满五彩鳞片的脸——那曾经是他噩梦里的怪物，是他无数个夜晚惊醒时的恐惧来源。
可此刻，他看着的只是一个跪在地上的、苍老的男人，一个被愧疚填满的囚徒。
“虽然当时的记忆很模糊，但现在的我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唐孜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像很久没说话的人突然开口，“你去找你母亲的时候，被我的母亲打断了腿。”
桐宇身体僵住。
“她吊着一口气，等你回来，”唐孜然说，目光越过桐宇，落在那块青石碑上，“你回来后三天，她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我不会杀你的。”唐孜然说道，“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你的母亲也不想让你死。”
“而且，这一切的起因，是因为我的母亲。”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在流泪。
他有恨对方的资格，但杀对方，他做不到。
“可……”桐宇跪在地上，“可我有什么资格活下去。”
唐孜然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着，向坡下走去，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李烬生站在坡底，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杀了他，有这个想法。”唐孜然声音颤抖，“但我不能，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懦弱？”
“不知道，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你，我不可能替你做决定，当然，你若是改变主意，我可以帮你杀了他。”李烬生声音平静，“你逃避了一辈子，现在能直面，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你了。”
唐孜然脚步微停：“让他活着。活着赎罪，比死了痛快，难得多。”
李烬生笑了笑，没有说话，无法评价这件事。
身后，桐宇的哭声终于传了出来，那不是人类的语言，是野兽濒死的哀鸣，是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那声音在暮色中回荡，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恩慈站在远处，老泪纵横，却没有上前。
李烬生则是在想星罗帝国手中的那个金刚琢，和自己的太极图有点小配啊。
这金刚琢与我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