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九里山县的商业活动,施行新的规范。
商业主要为两大类,官商与民商。
从今往后,民商主要分为两大类。
一是个体商,比如出售自家农田產出粮食的农民、出售猎获的猎人、出售手工品的女工等等,归位此类。
增设北市,专门为这类个体商提供集中交易的场所,免除一切关市税。
二是经营商,以经商为主要收入的商贾,比如崔家这种商贾,归位此类。
所有的经营商,都必须办经营证,经由官府审核,颁发执证,才能进行商业活动。
所有的经营商,每年都必须按照营收所得,缴纳一定比例的商税。
若有偷税漏税者,撤销经营证,罚没资產。
这商税也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强制缴纳,另外一部分自愿缴纳。
自愿缴纳的部分,採取个人税一样的政策,若商贾有损失,官府可进行赔偿。”
这个世界的贫富差距极大。
要么是家资雄厚的坐商行商,要么是一穷二白的小老百姓。
中產小资的群体,极少极少。
在此之前,只有基层胥吏这类群体,才算得上是小资。
而以前徵税的主要对象,是底层农民。
沈玉城看过以前的案牘,九里山县的税源,来自农民的苛捐杂税占比九成以上,只有不到一成来自商贾。
不过话又说回来,拥有雄厚家资纯粹商贾,比例很低。
平均下来可能要两千户当中,才有一户是拥有一定资產的大商贾。
有些地主豪强也做生意,但他们並不认为自己是商贾。
或者有的生意乾脆全被世族所垄断。
士人阶层一边把商贾视作贱民,一边做著最赚钱的生意。
由官府直接颁发经营证,这就相当於是鼓励经商,提高了商人的社会地位。
发展商业收税,只是目的之一。
积累技术和人才,是目的之二。
“县令,官商归位哪一类”靡芳问道。
“归位徵税这一类。”沈玉城直接回答道。
紧接著,沈玉城进入下一个议题。
“汉宣帝时期,大司农耿寿昌请奏,於边郡设立常平仓。
在粮食丰收,粮价低廉之时,官府以高於市场价收粮,防止穀贱伤农。
在粮食欠收,粮价高昂之时,官府以低於市场价卖粮,防止谷贵伤民。
这些年,粮食连年欠收。
可以孙氏为首的士人团体,却以远高於市价出售粮食,使得民怨沸腾。
在粮食最贵之时,一斤米粮的价格,竟超千文,简直令人髮指。
倒行逆施之举,不可再重现天日。
即日起,本县设立常平仓,用以调控粮价。”
沈玉城沉声道。
在场的何畴顿时老脸一红,这事儿他也跟过风。
“以上议题,为本次会议的主要內容。”沈玉城接著说道。
这场会是眾人开的最久的一次。
整整三天过后,才將大框架討论出来,制定成文案。
接下来要往框架里填充內容,直到完善,这个过程会很漫长。
沈玉城將九里山县的税制完全推翻,確立新的税制。
税源主要分为两种,田赋和商税。
法案在县內公布,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今后九里山县的税只有田赋和商税,不再拥有任何杂七杂八的苛捐杂税。
至於以前所有百姓欠下的苛捐杂税,统统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