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盖房子的工程就正式开工了。
苏信特意放了一掛万响大鞭炮,噼里啪啦响遍整个刘家村,算是跟村里人正式打了招呼。
他先托刘振华的堂弟刘振方过来帮忙管工地、主事跑腿,自己不可能天天守在村里,必须找个靠谱、信得过的自家人盯著。
又请了村里懂行的老匠人,过来帮著看地基、定房子朝向、拉中线放线。
接著让刘定邦出钱,请村里的壮劳力清理地块周边杂物。其实地里本来就挺乾净,没什么好清理的,苏信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给村里人找点工钱、落点实惠。
同时把四合院的设计图纸交给建筑公司,中午挖掘机就开进地里挖地基,下午地基石头、沙子、水泥、碎石这些建材一车车全都运了过来。
苏信做人做事一直有自己的规矩:小事找熟人帮忙,维繫乡里人情。大事找专业外人来办,按规矩来不掺私交。
昨天家门口那阵仗,已经足够让村里人打心底里敬畏。但光有敬畏还不够,不能让人借著乡里乡亲的情分,动不动就道德绑架、占便宜。
跟村里人相处,距离和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苏信本身不爱掺和这些家长里短、人情世故,但爷爷以后要一直在村里住,他不得不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全。
开工这天,苏信除了对接建筑公司敲定施工安排,剩下大半时间都在应付上门拜访的人。
县政府、国土局、公安局的人一波接一波来串门,把工地上干活的师傅们都看傻了眼。
大伙心里都好奇:这户主到底是什么来头平时高高在上的各级领导,一个个对这个年轻小伙子客客气气,態度好得不像话,生怕招待不周惹人家不高兴。
工人们私下嘖嘖惊嘆,手里的活也干得更认真、更卖力了。
苏信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所有情况都在他意料之中,经过这一回,以后绝对没人再敢欺负刘定邦老爷子了。
县公安局局长王自强今天过来,顺带说了个消息:王元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被刑拘。这次会將他查个底朝天。另外,上河镇新来的派出所所长,他会选个公道正义的人,绝不会出乱子。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苏信微笑著点头,表示感谢,並且说,自己已经和周寧副市长讲好了,这件事情不会搞扩大,就在这里画上句號。
王自强鬆了口气,还特意给现场的工人搬了两箱水来。
公安局局长的水,大家喝的格外珍惜。
苏信和王自强,属於是互相给面子。
建房开工第一天,进度就特別喜人。
三台挖掘机一起开工,一下午就把地基基坑全都挖好了。
村里人路过工地,都忍不住感慨:刘定邦收养的这个孙子,现在是真发达出息了。
也有人背地里说閒话,猜测他当了小官,盖房子的钱都是贪来的。
什么说法都有,但无一例外,所有人眼里全是羡慕,再也没有半点轻视的意思。
昨天到今天,大大小小的领导来了一拨又一拨。
刘家村一年来的公务车,都比不上这两天多。
全村人心里都认准了一件事:刘定邦收养的这个孙子太有本事了,以后见了刘家,都得恭敬著点。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四合院的地基已经全部完工,整片地基又宽又方正,夯土打得结结实实、平平整整。偌大的地基横在地里,四边规整开阔,比地面高出一截,看著沉稳大气,特別有格局。
这三天里,总不断有村民上门送点瓜果蔬菜,有真心想交好的,也有单纯过来巴结、套近乎的。
…
工地所有事都安排妥当,苏信便准备和李雨晴回天南。刘定邦心里捨不得,一直把两人送到村口。
“爷爷,別送了,我们坐的班车马上就到了。”
刘定邦摆了摆手,语气满是不舍:“小信,还有雨晴,以后有空常回来看看。有我在,就帮你们守著这个老家。”
苏信眼眶有点发酸,声音带著点哽咽:“爷爷,我肯定常回来看您。”
“刘爷爷,您多保重身体,我们一有空就回来。”李雨晴也跟著劝道。
“爷爷,以后別再种大片田地了,隨便种点自家吃的青菜就行。现在孙子有出息了,能养得起您了。”苏信耐心劝著固执的老人。
“那哪行啊,庄稼人哪有不种地閒著的道理。”
“爷爷您现在身子最重要,別太劳累……”
爷孙俩你一言我一语劝个不停。
直到班车开了过来,苏信也没彻底说服倔脾气的老爷子,最后折中商量好,只留两分地隨便种种。
……
回到天南。
苏信在酒店开了两间房,刚放下行李,手机就震了起来。
閆红旗语速很急:“苏信,你现在在天南吗有空立刻来省厅一趟。”
“好,我马上过去。”
苏信掛了电话,跟李雨晴说了一声,就直接赶往省公安厅。
十五分钟后,苏信走进省厅大楼,到了閆红旗的办公室。
閆红旗和唐浩然正坐在桌前,脸色凝重地看著桌上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