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打手直接跪倒在地,捂著断腿哀嚎翻滚。
算盘李看著这短短三秒钟內发生的变故,嚇得脸色惨白。
他握著弹簧刀的手剧烈颤抖著。
“你……你到底是谁!”
王建军缓缓抬起头。
帽檐下,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如同死神在凝视。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步走向算盘李。
算盘李惊恐地向后退去,大叫一声,拿著刀不管不顾地朝王建军的心口刺来。
王建军的目光冷得像两道冰锥。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刀尖即將刺中衣服的瞬间,稳稳地夹住了刀刃。
算盘李拼尽全力,刀身却纹丝不动。
仿佛被液压钳死死咬住。
王建军手指微微用力一掰。
“当!”
精钢打造的刀刃应声断裂。
算盘李彻底绝望了。
还没等他求饶,王建军的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像拎著一只鸡一样,將他整个人单手提了起来。
算盘李双脚悬空,双手拼命扒拉著王建军的手臂,脸憋成了紫红色,眼睛直翻白。
“那本真正记著保护伞名字的蓝帐,在哪。”
王建军的话没带半点波澜,却压得人几乎窒息。
算盘李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根本说不出话。
“在他脚下的银色保险箱里!”
躲在角落里的女会计突然大声喊道。
她虽然怕得要死,但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活路。
“那个保险箱是防爆的,只有韩青山有指纹和虹膜才能开!”
“里面装的不仅是蓝帐,还有他们这些年买通市里领导的金条凭证!”
王建军手腕一松。
算盘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王建军走到那个银色的手提式保险箱前。
箱体是用航空级鈦合金打造的,极具分量。
他没有去尝试破解密码。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防御都是徒劳的,更何况他並不需要现在就打开它。
王建军一把抓起保险箱的提手,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女会计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出去左拐,走到尽头,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海鲜冷库。”
王建军语气虽轻,却透著股不容反驳的狠劲。
“钻进冷库底部的通风夹层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天亮之后,拿著你手里的单据,直接去市纪委。”
女会计满脸泪水,拼命地点头。
“谢谢……谢谢恩人……”
她紧紧抱著文件袋,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焚化间。
王建军回过头。
看了一眼还在喷吐火舌的焚化炉。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失去战斗力的恶徒。
他走到焚化炉的配电箱前。
战术直刀猛地刺入高压电缆的接口处。
一阵刺眼的蓝色电火花爆闪而起。
焚化炉的鼓风机发出沉闷的哀鸣,彻底停转。
那些还没有烧尽的半本帐册,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炉膛里,成了铁证如山的物证。
王建军收起刀。
拎著那个沉重的银色保险箱。
大步走出了浓烟滚滚的地下三层。
此时,掛在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出了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著,韩青山暴怒的咆哮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开。
“张队长!后山那五辆大巴到底怎么回事!”
“立刻让车队上高速!”
“告诉前面带路的,不管遇到什么检查点,直接给我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