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顺著车尾的铁梯,像幽灵一样滑到了车厢后方的制动管线处。
在高速行驶的大型客车上,气压制动系统就是它的命门。
王建军果断出手,手中的战术直刀精准地切断了两根大拇指粗的制动气管。
“哧——!”
高压气体泄漏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最后一辆大巴车的剎车系统瞬间抱死。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摇晃,轮胎在泥泞的路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白烟。
伴隨著司机惊恐的尖叫,大巴车在一个甩尾后,死死地横在了狭窄的盘山公路上。
彻底堵死了后退的路。
而前面的四辆车听到动静,也只能被迫踩下剎车,停在泥泞中。
“妈的!怎么回事!”
第一辆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满脸刀疤的押车头目跳了下来,手里端著一把双管猎枪,对著夜空愤怒地咆哮。
其余四辆车上,二十多个手里拎著砍刀和铁棍的暴徒也纷纷冲了下来。
远光灯的照射下,这群亡命徒凶相毕露。
王建军从大巴车的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没有戴帽子,冷硬的面容在车灯的逆光下显得更加深邃骇人。
手里那把漆黑的战术直刀,还在滴著雨水。
“什么人!找死是不是!”
刀疤头目端起猎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王建军。
但他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
王建军脚尖挑起地上的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猛地踢出。
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
“砰!”
正中刀疤头目的手腕。
骨折的脆响伴隨著猎枪掉地的声音。
刀疤头目惨叫著捂著手腕跪了下去。
“给我砍死他!”
剩下的二十多个暴徒见状,红著眼挥舞著砍刀一拥而上。
局势瞬间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王建军犹如虎入羊群。
他甚至没有刻意去杀人。
每一次出手,战术直刀的刀柄或者他的膝盖、手肘,都精准地敲碎对方的关节。
“咔嚓!”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盘山公路上此起彼伏。
不到五分钟。
二十多个凶悍的押车人,全部手脚骨折,像一堆烂泥一样瘫软在泥泞的公路上。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得起来。
王建军甩掉刀身上的泥水,走到最后一辆大巴车的侧面。
他一脚踹开底盘行李舱的合金盖板。
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用黑色防水布包裹的编织袋。
王建军用刀划开其中一个袋子。
借著微弱的车灯光线。
里面露出了一张张带著血污、尚未鞣製完全的藏羚羊皮。
触目惊心。
在这堆毛皮的缝隙里,还夹杂著几个用牛皮纸包著的沉甸甸的包裹。
王建军挑破一个包裹。
里面露出了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和几根金灿灿的金条。
他在角落里摸到了一个用塑料密封袋装好的夹子。
打开一看。
里面是这批货的原始货运单和交接回执。
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单据上。
王建军视线一沉。
单据上的收货方,根本不是韩青山一直对外宣称的境外武装买家。
上面赫然印著一行端正的汉字:
“京海市,天盛国际春季地下拍卖会专用提货单。”
王建军的眼底泛起彻骨的寒霜。
难怪韩青山一个小小的景区地头蛇,敢明目张胆地干这种杀头的买卖。
原来这潭水,早就流向了更深、更黑的地方。
王建军將单据揣进口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依然灯火通明的游客服务中心大楼顶层。
“货我留下了。”
王建军的声音冷得像刀锋。
“现在,该去楼顶找你算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