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转身,对值守的士卒挥手喝道:
“没听见吗
烈阳供奉有令,开门!”
沉重的机括转动声响起。
巨大的城门在阵法驱动下,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缝隙。
凛冽的夜风立刻从门洞中倒灌而入。
烈阳子向前走了几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扫向门外漆黑的荒野。
就在城守门將领准备询问是否要派人隨行的时候。
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虚影,自门外的黑暗中“飘”入,落在了烈阳子身后半步的位置。
整个过程快如鬼魅,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曾惊动。
守门的士卒只觉眼前似乎花了一下。
定睛看去,烈阳子供奉身后已然多了一个穿著青色布袍的陌生人。
他们刚想喝问,却见烈阳子微微侧身,对那人点了下头。
然后便转身,朝著城內方向走去。
那青袍人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半步,仿佛本就是隨从。
烈阳子经过那守门將领身边时,脚步未停,只丟下一句:
“关门。加强戒备,今夜不太平。”
“是……是!末將遵命!”
守將连忙躬身,目送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城门內的街巷阴影中。
心头满是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
赶紧挥手让士卒將城门重新轰然关闭。
太阳殿,顶层,一间绝密的观测静室。
室內没有灯,只有一面镶嵌著九只金乌浮雕的水镜。
姬寰宇独自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镜面。
镜中呈现的,正是北门处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呵……果然来了。”
姬寰宇的嘴角缓缓向上扯动,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烈阳子……朕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
真是给了朕好大一个『惊喜』。”
他的思绪开始飞速倒带。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次派他和火云去冰火城处理陈林和那只金乌
两人回来时,口径一致。
说什么“不分胜负”,“对手诡异难缠”。
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不分胜负。
分明是阵前倒戈,成了人家的人了!
“烈阳子如此,那火云呢”
姬寰宇的眼睛微微眯起,寒光闪烁。
他想起刚刚收到的关於冰原那场惨败的详细战报。
火云老祖率领三十万先锋,一触即溃,伤亡惨重,败退千里。
当时他只觉神朝战法诡异强悍,火云或许也有轻敌之嫌。
但现在串联起来看……
那老鬼,真的尽全力了吗
还是说,他也在演
也在“配合”陈林,消耗朕的力量,拖延朕的进军
“好……好得很。”
姬寰宇脸上的笑容扩大,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森然的杀意。
“朕待你们不薄吧
供奉之首,享不尽的资源荣华,二十三万年的君臣相伴……
到头来,就是这般回报朕的
为了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陈林”
他伸出手指,在那幽暗的水镜镜面上,轻轻一点。
镜中画面如同水波荡漾,迅速切换。
不再是城中街巷,而是地宫深处,那八根擎天火纹柱环绕的阵眼区域。
画面中,阵眼看似平静,禁制符文黯淡,仿佛真的已被关闭。
但姬寰宇的指尖划过镜面,几道极其隱蔽的符文,在原本的禁制网络之下,浮现出来。
构成了一套更为复杂、阴毒的第二重禁制体系!
这重禁制,完全独立,只有他一人知晓。
连接的不是那八只金乌的本源,而是地底深处那个更为暴戾、贪婪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