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散去了体表的玄水护身障,將古铜小镜也收了起来。既然反抗无用,不如坦然面对,或许还能爭取一线生机,甚至……机缘
他整理了一下心绪,向前走了两步,再次对著老者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次姿態更加標准,语气也更加沉稳:
“回前辈,晚辈所修功法,名为《玄水真经》。”说罢,他毫不迟疑地从储物袋中取出记载著《玄水真经》的玉简,双手奉上。
此刻,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隱瞒毫无意义,不如坦诚,或许还能博得对方一丝好感。
老者瞥了一眼玉简,並未伸手去接,只是目光在其上停留了大约一息,便点了点头,示意姜长道收回。
“《玄水真经》……嗯,名字倒也贴切。”老者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灵液茶,脸上露出些许回味之色,隨即看向姜长道,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难明的意味。
“倒真是……天意弄人。老夫等了数万年,本以为此次能引动挪移令、踏入此地的,怎么也该是个五灵根的苗子,没想到……来的却是个修炼《玄冥真水经》简化版功法的四灵根小子。”
他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木凳扶手,目光仿佛穿透了木室的墙壁,望向那无垠的混沌,低声自语:“久待霜实,残月得珠……难道这卦言中所谓的『残月』,指的非是五灵根之缺,而是……四灵根之憾冥冥之中,真有这般安排”
姜长道垂手肃立在一旁,不敢插话,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老者的话信息量巨大!
姜长道垂手肃立在一旁,不敢插话,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老者的话信息量巨大!
“等了数万年”、“五灵根”、“《玄冥真水经》简化版”、“卦言”……每一个词都让他心跳加速。他隱隱感觉到,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场跨越了漫长岁月、关乎某种顶级传承的布局之中。
老者似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目光重新落到姜长道身上,先前那点气恼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探究。
他故意板起脸,语气带著些许戏謔:
“刚才你不是挺『聪明』吗学著话本里的套路,以为老夫会从画里飘出来,然后给你设置重重考验,再赐下惊天传承怎么,现在那股子『聪明劲』没了成锯嘴葫芦了”
姜长道闻言,顿时有些汗顏。
自己之前那点小心思,果然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他尷尬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回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这语气似乎不够恭敬。
果然,老者一听,刚刚平復下去的眉毛又竖了起来,指著姜长道,似乎想骂,却又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小子!要不是……要不是看在你与那部功法有缘的份上,老夫非……非一巴掌把你拍出去不可!”
话虽狠,但姜长道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中並无真正的怒意,反而更像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
这让他紧绷的心弦又稍稍放鬆了一丝。
果然,老者自己嘀咕了几句后,脸色又缓和下来,甚至带著点好奇地低声自语:“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小说话本,难道真那么神还能预知到老夫这等化神修士的想法布置不成怪哉,怪哉……”
听到这近乎童心未泯的嘀咕,姜长道心中最后那点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
这位前辈的脾气,似乎並不像想像中那么古怪难测,反而有点……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