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目光落在姜长道身上,带著一种审视与规划:“之所以不能现在施法,是因为《混元一气经》……没有炼气篇。”
“什么”姜长道再次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此逆天的功法,竟……竟没有炼气期修炼之法是从筑基期开始的”
“哼!”老者下巴微抬,又恢復了那副“尔等炼气小修岂能窥测天机”的傲然模样,“此等直指混沌本源、逆炼五行的无上大道,其起点自然要高。”
“炼气期经脉未通,丹田未开,神魂孱弱,如何承载五行逆炼时那等狂暴玄奥的变化强行修炼,唯有爆体而亡一途!”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姜长道,语气稍缓:“你修炼的那《玄水真经》,乃至尘海界流传的其他五部顶级功法,其炼气期部分,其实……皆是老夫当年,为了方便筛选与培养可能的传承种子,特意根据《混元一气经》的总纲与各属性精义,分別推演、简化出来的基础篇章。”
姜长道心中一震,隨即肃然,再次向老者郑重一礼:“原来如此!晚辈所修功法,竟也与前辈有这般渊源!晚辈感佩!”
老者摆了摆手,脸上並无太多得意,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寥落:“罢了,都是陈年旧事。”
“这数万年来,老夫借云霞子之手,將那五部基础功法散播出去,不知又经后世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借鑑、改良、衍生,化出无数分支……唉,也算是歪打正著,替本体了却了部分惠及尘海、反哺天地的念想吧。”
儘管这老者脾气古怪,时而傲娇,时而火冒三丈,但此刻这番话中透出的那份跨越漫长岁月的布局与胸怀,却让姜长道由衷地生出一股敬意。
混元子与其残魂,所求或许不仅是自身传承不绝,亦有泽被后世的深意在其中。
老者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仔细打量著姜长道:“你如今骨龄不过二十余岁,便能以四灵根资质修至炼气十二层,这份修炼速度,放在任何时代都算得上优异。”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与不解:“但是,观你体內状况,却令老夫有些失望。”
“你之神识,强度远超同阶,甚至隱隱触及筑基门槛,此乃神之优。”
“可你的气,也就是修为灵力,虽量上已达十二层,却略显虚浮,不够凝练精纯,根基打磨尚有欠缺。”
“最令人担忧的是你的精,肉身气血!”
老者眉头紧皱:“你的身体,在同阶修士中只能算是中下,甚至偏弱!经脉韧性不足,气血不够旺盛,筋骨皮膜更是远未达到炼气圆满修士应有的强度。”
“小子,你难道不知,修士衝击大境界,尤其是筑基这等关乎道途根基的关键一步,最好要做到精气神三者圆融,没有明显短板吗”
“否则,灵气灌体之时,肉身先行崩溃;或者神魂不稳,无法驾驭暴增的灵力;亦或是法力虚浮,无法凝聚质变……任何一处短板,都可能导致筑基失败,甚至伤及根本!”
姜长道心头凛然。
关於精气神需均衡发展的道理,他曾在一些杂记玉简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但受限於自身见识与出身小家族的局限,一直未能真正重视,也缺乏系统认知。
尤其是炼体一道,资源消耗巨大,见效又慢,他更多地將精力放在了提升修为和神识上。此刻被一位化神大能的残魂当面点破,无异於醍醐灌顶。
他连忙躬身请教,態度无比诚恳:“前辈教训的是,是晚辈见识浅薄,疏於淬炼己身。”
“依前辈之见,晚辈是否应当先行寻找炼体法门与灵物,將肉身强度提升至圆满之境,再图谋炼气十三层乃至筑基”
“然也!”老者点头,神色稍霽,“肉身乃渡世宝筏,道基之承载。炼气期正是打熬根基的最佳时期。”
跟隨神奇的益达的笔触,在上共赴《长道仙族》的冒险。
“你如今神识强,修为量足,唯独肉身是短板。补足此短板,不仅筑基成功率大增,对你日后修炼《混元一气经》那等对肉身负荷极大的功法,也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