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韩与枫!
齐岳山上下,无论是在静室修炼、在丹房炼药、在器室锻器、在灵田劳作、亦或是在各处巡逻的弟子,在这一刻,全部心神剧震!短暂的惊愕过后,是滔天的怒火与迅速的行动!
“鐺……!鐺……!鐺……!”
急促而宏亮的警钟声,几乎与那喊话声同时,从山巔钟楼轰然响起,传遍四野!
“敌袭!是伏兽山的叛徒!”
“快!去主阵室!”
“保护真人!诛杀叛逆!”
“启动所有防御禁制!”
呼喊声、破空声、灵力奔涌声瞬间连成一片。
无数道身影从齐岳山各处冲天而起或疾驰奔走,如同被惊动的蜂群,训练有素地向著控制护山大阵的核心枢纽,主阵室匯聚而去。
护山大阵的淡青色光幕,肉眼可见地开始加速流转,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更强的威压。
“混帐!!”宇文英又惊又怒,脸色铁青!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消息泄露了!
护山大阵一旦被齐岳山弟子全面催动,不仅会增强齐岳真人的实力,更会形成强大的压制与封锁,让他们兄弟二人想逃都难!
之前他特意用秘法暂时隔绝了大厅与外界的联繫,却万万没想到,竟被自己与兄长的攻击意外打破!
另一边,正与齐岳真人僵持、以叠浪重水盾苦苦抵挡对方愈发凶猛木系法术轰击的宇文雄,也听到了那响彻山门的呼喊与骤然响起的警钟。
心神巨震,忍不住惊怒交加地大吼:“大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宇文英没有理会弟弟的质问,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了柳擎身后,那个缓缓直起身、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惯有的玩世不恭笑容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锐利的青年身上。
韩与枫!
刚才那挡住必杀一击的锐金之墙,那响彻山门的呼喊,皆出自此人之手!
“是你!!齐岳山……居然还藏著一名金丹修士!”宇文英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暴怒而微微扭曲。
他死死盯著韩与枫,神识疯狂扫过,却再也无法將对方与那个在齐岳山庶务殿中总是笑眯眯、看起来滑不溜丟、修为平平的执事联繫起来。
此刻的韩与枫,周身气息如出鞘神剑,锋芒毕露,那赫然是……
金丹六层的强横灵压!
不仅宇文英,此刻柳擎身后的许瀚、高远、刘瑜三人,也如同见了鬼一般,目瞪口呆地看著身旁这个青年弟子。
许瀚猛地看向高远,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询问:“这小子……是你手下你也不知道!”
高远迎上许瀚的目光,同样是一脸见鬼的表情,用力摇了摇头,嘴角抽搐,显然也是毫不知情。韩与枫差不多在庶务殿待了七八年,竟从未察觉此人隱藏得如此之深!
只见韩与枫踏前一步,与柳擎並肩而立,脸上重新掛起那抹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调侃笑容,对著惊怒交加的宇文英,慢悠悠地说道:
“宇文英吶,在小说话本里,这叫做……扮猪!吃虎!”
说到“吃虎”二字时,他眼中那一直潜藏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犹如万载寒铁般的凛冽杀意!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隨之骤降。
隨即,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侧头对著另一边正与宇文雄、碧涛玄龟激烈对轰法术的齐岳真人,用一种颇为埋怨却又带著几分轻鬆的语气说道:“齐前辈,哦不……齐师兄,我早跟您说过吧”
“这兄弟俩,看著莽撞,实则心思阴著呢。为了个炼气期的小辈,就千里迢迢跑来问罪演戏演得也太用力过猛,可疑得很吶!”
正在全力施展青木镇岳印压制宇文雄的齐岳真人,闻言手中法诀不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声音却带著欣慰与如释重负:“韩……师弟!你既早已突破金丹,成就赤蛟之名,便不必再以前辈相称,折煞老朽了。”
“此番是老朽大意,著了奸人的道!多亏韩师弟隱忍蛰伏,关键时刻力挽狂澜!此恩,齐岳山上下铭记!”
韩与枫隨意地摆了摆手,笑容收敛,语气转为肃杀:“齐师兄,客套话日后再说。如今既已撕破脸,便不必再藏著掖著了!速战速决,斩杀此獠!坊市那边……恐怕此刻也已不太平了!”
此言一出,齐岳真人脸色骤变!
山门被袭,坊市乃经济命脉,岂能无恙他心中疾转:“希望赵垣能依仗坊市阵法,多支撑片刻!”
“好!”齐岳真人沉声应道,眼中精光暴涨!
下一瞬,他周身原本因受伤而略显晦暗的翠绿色灵力,轰然爆发出更加璀璨夺目的光华!一股远比之前强盛一截的磅礴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冲天而起!
金丹七层……金丹八层!
他竟然一直隱藏了一层修为!直到此刻,才全力爆发!
对面的宇文雄感应到这股骤然提升的恐怖威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又惊又怒:“老东西!你……你刚才受了赤炎金睛兽近乎致命的一击,居然都不肯暴露金丹八层的真实修为!你好深的心机!好毒的算计!”
他心中顿时沉入谷底。原本以为齐岳重伤,实力大损,他们兄弟联手还有胜算。
没想到对方不仅伤势没有想像中重,竟然还隱藏了修为!金丹八层对金丹六层加金丹中期灵兽,哪怕对方有伤在身,也足以形成碾压之势!
而另一边,韩与枫也不再掩饰。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周身那锐利无匹的金丹六层气息彻底释放开来,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利剑悬浮空中,切割著空气,发出细微的嘶鸣。
与此同时,他腰间悬掛的一枚赤红色玉佩,骤然亮起灼目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