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近的距离,对於筑基修士而言,已几乎是脸贴脸!
姜长道遁光未停,右手已然抬起並指如剑。玄冥真水的浩瀚与金曦耀世的锋锐再次交融、压缩、凝练!
一柄长约三尺、剑身流动著幽蓝水光与白金色锐芒、看似不甚凝实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沉重与穿透气息的能量光剑,在他指尖骤然成型。
水金重元剑!
剑成即发!没有丝毫停顿,这柄凝聚了双行之力精华的重元剑,携带著无匹的锋锐与暗流侵蚀的巨力,撕裂粘稠的空气,直刺黑袍修士心口!
“不!!!”黑袍修士亡魂大冒。他身处冥海领域,行动迟缓;注意力被化身与玄冰刺牵扯;此刻对方真身突至面前,这凝聚了恐怖力量的一剑已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他狂吼一声,勉力催动全身灵力,祭出了保命之物。一面巴掌大小、刻画著狰狞鬼首的骨盾。骨盾瞬间涨大,挡在身前,散发出二阶中品法器的灵光。
“轰!!!”
水金重元剑狠狠刺在鬼首骨盾正中!
没有清脆的撞击声,只有一声沉闷如重锤擂鼓的巨响。骨盾表面的鬼首发出无声的哀嚎,灵光剧烈闪烁、明灭。
重元剑前端,那抹白金色的锐芒疯狂旋转、侵蚀,幽蓝的水光则如同无孔不入的暗流,渗透进骨盾每一丝缝隙,从內部施加崩解的压力。
僵持不过一瞬。
“咔嚓……嘣!”
鬼首骨盾终究抵挡不住这凝聚了双筑基台浑厚灵力、兼具至柔渗透与至锐破罡的双重打击,盾面居中裂开一道缝隙,隨即整个爆碎开来,化作漫天骨屑!
而水金重元剑,去势虽被阻了一阻,光芒也黯淡了数分,却依旧携带著残余的恐怖力量,在黑袍修士绝望与恐惧交织的目光中,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仓促间再次凝聚的、已然稀薄无比的护体煞光。
“噗嗤!”
剑光透体而过。
黑袍修士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低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那碗口大小、边缘光滑、却没有任何血液喷出、反而被一层幽蓝冰晶与细密金芒覆盖、迅速向全身蔓延的恐怖空洞。
他的生机、灵力、乃至神魂,都在那侵入体內的玄冥真水侵蚀与庚金锋锐下,飞速崩解、湮灭。
头颅无力垂下,眼中神采彻底涣散。尸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从黑袍修士暴起出手,到姜长道反击將其斩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息时间!
一位筑基四层的修士,在姜长道连绵不绝、配合精妙、威力惊人的法术与双行之力打击下,竟败亡得如此迅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姜长道面色不变,挥手间收起溃散的水化身,冥海潮生咒的领域缓缓散去。
他动作利落,摄来黑袍修士的尸身、那两柄灵光受损的黑色飞叉、以及碎裂的鬼首骨盾残片,连同其腰间的储物袋,一併收入玉蚌空间。
做完这一切,姜长道並未立刻离去。他凌空而立,青衫在微风中轻摆,周身气息沉凝如渊,目光却投向百丈外一处看似毫无异常的石林阴影。
“两位道友,跟了一路,看了一场好戏,此刻还不现身”姜长道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四周,“就是想当那渔翁,此刻鷸蚌已然分出胜负,眼下正是好时机,再不出来,怕是没机会了。”
语气之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謔与冷意。
话音落下,那片石林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两道身影不再掩饰,由虚化实,几个起落间,便来到姜长道身前数十丈处,显出身形。
这是两名老者,皆身著统一的黑色袍服,袍袖边缘绣有惨白色的骷髏与锁链纹路,正是阴傀宗修士的標誌服饰!
其中一人身形略显佝僂乾瘦,面容陌生,修为在筑基一层。另一人则身材高大,面色阴鷙,眼神锐利,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六层!
那筑基一层的乾瘦老者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种扭曲的兴奋,嘶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想看你身家丰厚,发笔横財,没想到……竟然是你!”
那筑基一层的乾瘦老者死死盯著姜长道,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毒与一种扭曲的兴奋,嘶声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想看你身家丰厚,发笔横財,没想到……竟然是你!”
姜长道眉头微挑,目光在那乾瘦老者身上仔细打量。
对方身形確实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那张脸,他確定从未见过,而且以他的神识感知,对方也並未易容。
“哦”姜长道声音转冷,“恕方某眼拙,儘管觉得阁下身形有几分眼熟,但应当並不相识才对。况且……”
他目光扫过两人身上的阴傀宗服饰,语气带上毫不掩饰的讥讽:“两位身为冥州霸主阴傀宗的修士,竟然也干这等半路劫杀、杀人夺宝的齷齪勾当阴傀宗位列宋国十大修仙霸主,行事便是如此下作当真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