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衡真人摆摆手,目光如电,扫过厅內眾人,最终落在方才说话的青道衡身上,声音陡然转冷:“本座就是想来听听,外面是怎么非议我青莲仙宗的。来,小辈,你继续说。”
青道衡被泰衡真人目光一扫,顿觉压力如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忙躬身,声音都有些发颤:“晚辈……晚辈……”
“晚辈什么晚辈!”泰衡真人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厅內眾人耳膜嗡嗡作响,“小辈你叫什么名字出自哪家势力!”
厅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惊疑不定:这青道衡何时得罪了泰衡真人
泰衡真人不等青道衡回答,自顾自地冷冷说道:“既然你说不出,那本座就替你说说!”
他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的陈玄林:“陈家,我记得战功阁歷年上报,始终是四位筑基修士。怎么如今被人袭杀,就变成六位了嗯听说还有个什么……地灵根的天才,叫什么陈镜悬,都筑基三层了”
陈玄林与陈镜心闻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陈玄林额角见汗,急声道:“真人容稟!那……那两位族人確係刚突破不久,还未来得及上报战功阁备案!绝无隱瞒之心,还请真人明察!”
“哦来不及上报”泰衡真人嗤笑一声,语气嘲讽,“那陈镜悬都筑基三层了,还来不及上报你是打算等他结丹成功,才有空想起这茬吗!”
“这……这……”陈玄林语塞,冷汗涔涔而下。
“哼!”泰衡真人重重一哼,目光如刀,再次扫过眾人,“青莲仙宗鼓励麾下势力修士勇猛精进,筑基、结丹皆是好事!但此等战时瞒报筑基修士人数之举,其心可诛!无非是想藏匿力量,规避正面战场的徵召风险!”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按仙宗战时律令,拥有六名筑基修士的附属家族,战时至少需徵召三名筑基参战!陈家,你们做到了吗!”
陈玄林与陈镜心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接话。
泰衡真人却不打算放过,话锋一转,直指核心:“还有,本座记得前几年,云湘山姜家同样遭阴傀宗修士袭击,族中长老陨落,损失不轻。可当时战功阁是如何处置的!”
他目光如炬,盯向跪在一旁、面如死灰的青道衡:“不仅未曾派遣一兵一卒前往支援,甚至连姜家那位筑基修士姜太明,想返回家族坐镇安抚,都被战功阁以战事吃紧为由,严令禁止!此事,可有!”
青道衡被泰衡真人气势所慑,又知此事確凿,无可辩驳,嚇得浑身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连连磕头:“真人息怒!真人息怒!晚辈……晚辈当时只是认为阴傀宗袭击已过,应不会二次来袭,且那时前线確实人手紧张,故而……故而未曾准许姜太明返回……晚辈知罪!知罪啊!”
“哦战事吃紧”泰衡真人眼神更冷,“那如今战事就不吃紧了如今我们不但要应对阴傀宗,更要防备归云山脉妖族异动!前线压力,比之当时只大不小!”
他逼视青道衡,声音如同寒冰:“是谁给你的胆子,当时不许姜家修士回防,如今却要为了一个隱瞒实力的陈家,执意要求仙宗分派宝贵人手前去驻守!你说阴傀宗不会二次袭击姜家,那你又如何断定,他们就会二次袭击陈家!”
“这……晚辈……晚辈……”青道衡被问得哑口无言,冷汗如雨,只能不停磕头。
高威真人听到此处,已是面色铁青,勃然大怒,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混帐东西!泰衡师兄所言,句句属实!你们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徇私枉法,欺上瞒下!真当这战功阁,是你们青泉山的一言堂不成!”
厅內其余修士也是心惊胆战,看向青道衡的目光充满惊惧与疏离。
谁都没想到,平日里颇有手腕的青道衡,竟在背后做出这等不公之事,还撞到了素来刚正严厉的泰衡真人枪口上。
青道衡lt;icss=“inin-unie0fe“gt;lt;/igt;lt;icss=“inin-unie0fc“gt;lt;/igt;在地,涕泪横流,只知道连连告饶。
泰衡真人看向高威真人,微微頷首。
高威真人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宣布:“青道衡!自今日起,革去你战功阁一切职司!念你尚有几分修为,准你戴罪立功!下一次大战,你需亲自上阵,至少斩杀三名阴傀宗筑基后期修士,以赎其罪!你可有异议!”
青道衡哪敢有异议,连忙磕头如捣蒜:“晚辈……罪人没有异议!定当戴罪立功,绝不敢有丝毫懈怠!多谢真人开恩!”
处置完青道衡,泰衡真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陈玄林身上,语气恢復了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陈家损失,战功阁会依据章程,予以相应补偿。至於碧波湖……你二人不必回去了。”
陈玄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甘。
泰衡真人继续道:“从即日起,青莲仙宗所有附属筑基势力,包括你陈家,所有在册及未上报的筑基修士,全部接令,限期前往归云坊市集结待命!”
“以应对即將到来的阴傀宗与妖族大战!若有势力或个人胆敢抗命不遵,或继续隱瞒实力……仙宗执法队有权,就地格杀!”
此言一出,厅內眾人无不凛然。他们明白,这是战事全面升级、进入最高潮阶段的徵兆!真正的惨烈大战,即將拉开帷幕!
“至於你二人,”泰衡真人最后看了陈玄林一眼,“就留在坊市,等待徵召调配吧。碧波湖那边,自有战功阁另行安排人手善后、警戒。”
陈玄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本想来求援,甚至想藉机拉拢落霞宗力量,结果不仅援兵没求到,自己和镜心被强留在坊市,失去了对家族的直接掌控,更连累得在战功阁內的重要盟友青道衡被一擼到底,自身难保!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踉蹌一步,几乎站立不稳,胸中憋闷欲炸,却只能在泰衡真人淡漠的目光与高威真人严厉的注视下,艰难地低下头,嘶声道:“陈玄林……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