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妖皇转身,仔细打量了卓不凡几眼,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咦你这矮子……是不是长高了些我怎么觉得你气息在恢復连这半死不活的头髮,也变灰了看来,你是找到化解的方法了”
卓不凡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哼,土鱉。本座今日前来,不是与你敘旧的。说吧,既然你已知晓是阴傀宗挑拨,为何还要一意孤行,发动兽潮今日若不给本座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可就要……”
玄甲妖皇眼中厉色一闪:“你要如何凭你现在的状態,是我的对手吗大言不惭!”
“我可就要……放出封师兄了!”卓不凡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
玄甲妖皇一听“封云雷”三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封云雷,青莲仙宗上一代宗主,以一手霸道绝伦的雷法闻名宋国,是玄甲妖皇的老对头。
从金丹期打到元婴期,玄甲依仗著九曲玄纹龟的强悍防御与悠长寿元,虽不至於落败,却也每次都吃尽苦头,被那狂暴的雷霆轰得龟壳发麻,狼狈不堪。
对那老不正经又战力剽悍的傢伙,他著实有些头疼。
他定了定神,收起几分隨意,正色道:“哼,本皇自然知道是阴傀宗在背后搞鬼。但你以为,本皇发动兽潮,仅仅是因为被人挑拨”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一种妖族特有的冷酷与直白:“我归云山脉,沉寂了数百年,太过安逸。修道一途,无论是人是妖,皆是逆天爭命!”
“没有血与火的磨礪,没有生死间的搏杀,如何能勇猛精进,突破桎梏此战,於我妖族而言,正是一次绝佳的练兵与淘汰!”
“况且,数百年繁衍,山脉中妖兽数量早已过剩,资源紧张。藉此次大战,淘汰掉那些实力孱弱、心志不坚、不堪磨礪的废物!”
“唯有在血战中存活下来、脱颖而出的,才有资格言及大道,才是我妖族未来的脊樑!既能磨礪族群,又可去芜存菁,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卓不凡眼中怒色一闪,斥道:“你想练兵,想內部淘汰,本座懒得管!但你不能厚此薄彼!要练兵,为何只盯著我潁州、只打我青莲仙宗你若真有此意,当同时对冥州阴傀宗发动兽潮!否则,今日別怪本座不客气!”
玄甲妖皇眼中战意升腾:“哦看来你恢復得確实不错,底气足了。本皇倒要看看,你如何个不客气法!今lt;icss=“inin-unie08e“gt;lt;/igt;lt;icss=“inin-unie090“gt;lt;/igt;若能胜我,我便依你所言,同时对冥州发动同等规模的兽潮!”
“若你无能败北,那也別怨我只欺负你青莲仙宗了!至於封云雷那老不死的……哼,归云山脉,可不止本皇一位妖皇,自有人去招呼他!”
“那就做过一场!”卓不凡不再废话,灰白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縹緲而凌厉。
下一瞬,两道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高天之上,看不见惊天动地的法术对轰,只有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与规则涟漪不断扩散、湮灭。
偶尔有破碎的剑气或凝实的妖力碎片溢出,將下方的云海撕裂出巨大的沟壑。
这场元婴层次的交锋,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远非下方战场可比。
约莫一炷香后,两道身影再次分开,相隔百丈而立。卓不凡气息微乱,道袍袖口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玄甲妖皇则面色如常,只是眼神中的轻蔑收敛了不少。
“看来,你真的恢復了不少。”玄甲妖皇沉声道,“如此看来,阴傀宗那老傢伙,这次怕是要吃个大亏了。”
他话锋一转:“罢了,看在你確有长进的份上,本皇应你便是。接下来,瀟湘河岸出现多少妖族,冥州边境,就会出现多少妖族!”
“但丑话说在前头,金丹层面的战斗,你们若是守不住,被本皇麾下的孩儿们屠戮殆尽,那可怨不得本皇!”
话音刚落,玄甲妖皇的身影已然淡化,如同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卓不凡静立片刻,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太叔剑雄连忙上前:“宗主,您没事吧”
“无妨。”卓不凡摆手,目光投向下方依旧惨烈的战场。
太叔剑雄眉头微蹙,“宗主,以目前我方集结的力量,怕是难以抵挡归云山脉妖兽三日猛攻。若防线被破,归云坊市危矣。”
太叔剑雄忧心忡忡:“宗主明鑑。不知其他几处战场……”
卓不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稳道:“不必忧心。齐岳山、青泉山、百锻门、落霞宗几处战场的战事,已基本结束。”
“本座已传令,让他们休整一日,明日,各宗金丹、筑基精锐,便会全数驰援黑风山与归云坊市!届时,双方实力对比將彻底逆转!玄甲想练兵本座便让他练个够!看看最后,是谁在流血!”
太叔剑雄闻言,精神大振,脸上露出喜色:“宗主深谋远虑!如此一来,我方便能反守为攻,甚至……重创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