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鉴亡魂大冒,他刚想趁乱逃走,眼前一花,一道矮小的身影已拦在身前。
姜玉玄拄著拐杖,佝僂著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是让我请你过去呢”她慢悠悠道,“还是让我把你打残废了再带过去”
咒灵鉴双腿一软,他亲眼看见这人,不,这老嫗和那个瘦弱中年人联手,硬生生缠住了宗传辉十几息!自己这点修为,断然不是对手!
“我……我自己走……”他颤抖著被带到姜长道身前,噗通一声跪下。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他连连磕头,涕泪横流,“晚辈知错了!晚辈可以救治那两人一兽!晚辈可以赔偿前辈!还请前辈开恩,饶了晚辈……”
哭喊声在战场上空迴荡,下方围观的修士们看著这一幕,表情各异。有人鄙夷,有人冷笑,有人纯粹看热闹。
咒灵鉴却顾不得这些。
这里不是云渊界!此人连金丹修士都敢杀,自己虽是劫厄宫元婴老祖的后人,但木塬岛马上就要关闭了,这些人可不管你是谁!
活命最重要!
姜长道居高临下看著他,“哦那先说说,如何救治”
咒灵鉴一听有戏,当即来了精神。
“前辈有所不知!诅咒之术乃我云渊界特有法则,诅咒之力只能在合適的天道之下才会起作用!”
他语速飞快,“等到木塬岛,哦不对,等到南汀岛两界分开后,尘海界天道没有相应的天道之力容纳诅咒之力,他们就会逐渐恢復,不治而愈!”
姜长道眉头微挑,“真是如此”
“晚辈可以发下道誓!”咒灵鉴举手向天,“若是晚辈所言非虚,甘愿神魂俱灭!”
姜长道沉默片刻。
“可是,距离南汀岛分开还有两个多月。这段时间他们还要承受衰老、修为流逝、骨痛之苦。难道没有解法”
“有有有!”咒灵鉴连忙道,“他们中的是蚀骨厄咒、噬灵厄咒、衰老厄咒。只需要修炼这三厄咒的修士,將他们体內的咒印汲取出来即可缓解。剩余在体內的诅咒之力,也会在南汀岛分开后彻底消弭。”
姜长道听完,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咒灵鉴见他神色缓和,心中大喜。这条命,保住了!
下一刻!
“那是不是意味著,解咒的时候有你没你都一样”
咒灵鉴一愣。
“啊”
一道拳影已到身前!
“前辈……!”
砰!!!咒灵鉴整个人被轰成血雾!
然而!那漫天血雾並未消散,而是迅速向中心匯聚,凝结成一颗血红色的珠子!珠子悬在空中,轻轻转动,然后……
咔嚓!
珠子碎裂,化作齏粉,隨风飘散。
姜长道双眼微眯,“哦替劫宝物!”他轻笑一声,“看来还是个二世祖。”
他不在意,反正在云渊界。等两界融合后,对方能不能找到自己都两说。就算找到,那时候自己什么修为了
他隨手收起咒灵鉴的储物袋。
一旁,宗传辉脸色铁青。
“道友,你惹上大事了!”他沉声道,“咒师侄可是我神宫元婴老祖的后人!这份因果,你可要接下了!”
姜长道瞥了他一眼。
“那又如何”
他淡淡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还能不能活吧。”
宗传辉瞳孔骤缩!
“什么!!!”
他惊怒交加,“你不是已经斩杀了咒师侄!还要作甚!此次,我劫厄宫认栽!会让弟子前去解开咒印的!你莫非要將我劫厄宫全部击杀了不成!”
他深吸一口气,“就算你想杀人灭口,此地有如此多的云渊界修士!等回到云渊界,定然会將此事传给我神宫!”
姜长道笑了,那笑容,冰冷如霜。
“那又如何”
他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宫云秋,“刚才她不是很囂张吗劫厄宫不是要脸面吗斩了你们,算是对你们下咒的惩罚,以及拿回一些补偿。”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从下方人群中飞出,落在他身前不远。
两名中年男修。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气血浑厚,一看就是炼体修士。另一人略瘦,气息沉稳,目光如电。
“在下云渊界聂龙腾。”那魁梧男修抱拳道,“这位是我师弟陆鼎文。道友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宗道友一行”
姜长道之前就察觉到周围有几道金丹气息对自己颇有挑战不善之意。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出手击杀宫云秋和宗传辉的原因。
“哦你的面子”
他上下打量了聂龙腾一眼,“那我倒要检验一番,你有没有这个面子。”
聂龙腾咧嘴一笑,他抬手,一把扯下身上衣袍!
砰!健硕的肌肉暴露在阳光下,周身气血之力轰然爆发!那股凶威,比寻常金丹体修还要强上一分!
“又是一位体修!”
“是聂龙腾!云渊界化神势力的弟子!”
“他也来了!”
下方惊呼四起。
姜长道与聂龙腾相距不过数丈。两人遥遥对视,周身气血同时翻涌!
轰!两股气血之力在半空碰撞,激起漫天涟漪!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脚下地面龟裂!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掠至对方身前!
一拳轰出!
轰!!!!
双拳相撞!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下方围观的修士震得东倒西歪!就连那几位金丹修士,也不得不后退几步!
三息后……一道身影倒飞出去!聂龙腾在空中连退十余丈,又弓步滑行数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噗!他一口鲜血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