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沙发上、地板上、浴室里,种种不远的往事,长女是全身心地呈献的,是真心爱他的。
普宁娜善于做烘焙,她给彭北秋做面包,蛋糕,彭北管渐渐习惯了黄油、鱼子酱,习惯了伏特加。
普宁娜也陪他喝酒,后来,他才渐渐感觉,其实是他在陪她,因为普宁娜的酒量惊人。
彭北秋陪得吃力,他喝不过普宁娜。
他终于领教了俄罗斯女人的酒与性,他沉迷于这青春的身体。两人如胶似漆。
有个案子,彭北秋需要去一趟无锡,他带上了普宁娜,一个车、一个司机,还有阿宝,一行四人悄悄到了梁溪。
刚住下来,就有人敲门。
来的是无锡站站长黄嘉树,一个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
名字取自《楚辞·九章·橘颂》中“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将橘树称为“嘉树”,赋予了橘树美好、值得赞美的寓意。
一开门,黄嘉树恭恭敬敬站在门口:“区长,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彭北秋有些诧异,因为此行没有通知任何人。难道有人泄密?知情也只有司机与阿宝,他连郑萍都没有带,她也不知情。
黄嘉树何等精明的人,当即解释:“金匮地界,轿车并不多,来的更少,区长的座车一进锡城,就有眼线看了车牌,报上来,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彭北秋内心也不由暗自赞许,这恰好说明无锡站的情报工作卓有成效。
无锡站属于上海区的下辖站,有了区长的行踪,当然极重视,他们以车定人,黄嘉树带几名弟兄一路远远跟来,见区长入住了“六间房”酒店四楼,还带了一个外国女人,黄嘉树不敢怠慢,让弟兄们在楼下警戒,独自一人上楼来了。
彭北秋笑了:“嘉树,有心了,请里面坐。”
黄嘉树却没有进来的意思,他看向一旁的阿宝,阿宝轻轻颔首,他才侧身进了房间。
彭北秋住的是酒店最好的房间,是套房。
两人坐下,阿宝上茶,黄嘉树注意到里面房间有人在洗澡,当下说:“区长如果不方便,我们可以移步站里。”
彭北秋摆摆手:“不用了,旅途劳累,先休息吧。”
***
这个案子很神秘。
夜晚约六七点,无锡城内清宁巷一家名叫新洋房的客店,来了三个男子,要一间三个人住的客房,住一晚,需僻静些。
店主见这三人装束,一人穿崭新的青布衣,两人穿灰色的旧布衣,穿青布衣者脸色沉重,似有满腹心事,一灰衣男子称他为大哥,另一灰衣男子称他为老弟。
店主将三人引入到二楼靠河的一间僻静客房,灰衣男子掏出8块大洋,店主道:“住一晚不用这么多钱。”
灰衣男子道:“除房钱外,余下的钱上一桌酒菜,酒菜由店主安排就行,花不掉也不用退回。反正选最好的菜上上来。”
店主听了心中又喜又疑惑,虽不明白这三个出手大方的客人的来历,仍殷勤招待,先叫店小二温了三壶上等黄酒和花生米、青鱼干、盐水虾等冷菜送上去,接着就是老母鸡汤、糟扣肉、红烧鳝筒、清蒸白鱼、香酥鸭、四喜面筋、炒三鲜等热菜一一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