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一种独轮车上安置木墙,阻挡敌人弓箭。另一种则是要在双轮车上架上火炮和木墙,用来列阵攻击敌人。
前者是俞大猷提出来的。
后者则是陈寿提到的。
而俞大猷刚到大同,就已经弄出了战车营,那么想来就是前一种战车了。
若是要弄木车和火炮结合,那可就不只是大同巡抚李文进挪一笔银子,就能造出来的。
了解了俞大猷最新的情况。
陈寿点点头,开口道:“臣不敢欺瞒陛下,此前臣为其送行,便商议过战车营的事情。此法自然有利边军,但臣更认为,诸法合乎一时之用,然诸法却並不適用於一世。若要大明军马常胜,必要常研新法,常练新兵。更不能坐等將帅之才冒头,而该如育马育將选帅。”
既然老道长都认为自己提议清军,是存了一部分为俞大猷铺路,配置党羽的目的。
那不妨在这个目的上更进一步。
干就要干大的。
设立军校!
直接培养更多的將帅人才!
嘉靖眉头一挑。
显然是心动了。
但嘉靖却又故作沉吟道:“育人可不是育马,你也已成婚,早晚要为人父母,当知培育人才,可不是培育一匹良马那般简单。”
说话间。
嘉靖已经给了吕芳一个眼神。
后者只是默默挥了挥手。
原本侍奉护卫在周围的太监、禁卫,瞬间悄然散开数丈远。
见到周围的动静。
陈寿只是默默一言不发。
心中却也明白,嘉靖为什么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慎重。
毕竟都是前车之鑑啊!
这座西苑。
可不是老道长第一个住进来的。
就在四十多年前,老道长的堂哥,大明朝那位武宗皇帝,便已经住在这片西苑里了。
就在玉熙宫北边不远处的豹房里。
世人只知武宗皇帝在豹房亲近內侍,玩物丧志,搜刮美色。
却少有人知,武宗还同样是在西苑豹房,直接面见当时的军中將领。
更是常常让这些將领们留宿豹房,以此拉拢人心。
同样也是在这片西苑里。
武宗在豹房除开养了不少珍稀物种,同样也培养了不少士卒,专注操练。
可武宗的结果同样人人皆知。
可以驾马亲征的皇帝,竟然没有留下一个子嗣。
也正是因此。
才有了老道长,从一介藩王世子,成了大明的皇帝。
陈寿明著是说培养將帅之才。
可这事情就不能深思细究。
一旦往深处去想。
那就是蛊惑嘉靖直接培植军中亲信。
这比清军各镇,甚至是直接降旨復套,都要来的更凶险。
迎著嘉靖的注视。
陈寿躬声道:“陛下富有四海,坐拥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天下亿兆黎元,百万明军,可以有无数能占善战的將帅之才脱颖而出,为陛下所用。”
“可陛下御极也已有三十八载,自是比臣更加清楚,一將难求的道理。
“更不要说朝中无数功勋將门林立,边镇各路总督、总兵、指挥使、千户,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
“寻常之人,就算是有將帅之才,想要出头,也得要规规矩矩的上门低头表忠心。”
“等这样的人到了陛
“既如此,不妨直接从细微处,培养拣选可造之人,纵然如此会更费周章,却也最为稳妥,最得忠心。”
甩开大明现有的军队培养晋升机制。
另起炉灶。
便是陈寿的打算。
嘉靖却並没有因此而表態,只是询问道:“如何选之,如何育之”
问完方法之后。
嘉靖又犹豫著开口。
“如何不起议论,不生物议。”
在一番急思之后。
陈寿心中也已经有了一本明帐。
他当即开口回答:“山西、偏头关、延绥、固原四镇清军,便是契机!”
嘉靖一愣。
眼神也顺势看了过来。
难道自己还是想短了
清军不光是陈寿用来为俞大猷铺路的
见嘉靖面露意外。
陈寿立马含笑解释:“四镇清军,陛下已降諭臣和杨尚书、严侍郎三人公办,而清军之事即便內里存有爭执,但四镇必定会因此查出一批贪官贪將,也必定是要严惩一批人,汰撤一批边臣边將和老弱士卒。”
“如此一来,四镇本就缺员诸多,再有清军,军中必定更为空虚。臣等便可俱本上奏,请陛下降諭,增办武举,拣选充实各镇缺额。”
听明白陈寿的用意之后。
嘉靖眉头一挑。
这还真是自己没有想到的角度!
他当即追问:“各镇缺额,干係边墙安危,增办武举,顺势而为。自不会滋生物议,招致非议。但增办武举,如何育人选才”
嘉靖这会儿也清楚了陈寿的计划。
清军四镇,那么四镇肯定是要被惩处汰撤一批人。
如此一来,四镇就更加缺人了。
这个时候要求增补將领和士卒,朝廷里谁又能说出个反对的话来。
而想要增补將领和士卒,武举就是个可以直接用的办法,也同样是老法子,不会招致誹议。
但想要通过武举,拣选培养可信的將帅之才,却是嘉靖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的问题。
当嘉靖一筹莫展,想不通问题的时候。
陈寿脑袋里,已经冒出了两个字。
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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