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闷响,震得整片冰原都在颤抖。
神將那不可一世的冰火气旋,在这天地神风面前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瞬间溃散!
腿劲如山,重重轰在了其胸口。
神將闷哼一声,满腔怒火瞬间被惊愕取代。
整个人如断线纸鳶,倒射而回,“轰隆”一声砸入冰原深处——生死不知。
风止了,云也歇了。
那道御风而来的身影缓缓降落。
衣袂飘举,长发如泼墨,神情从容淡然,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高手气度。
“云师兄。”
聂风的目光投向步惊云——笑意只有一瞬,紧接著就变成了担忧。
他的目光在步惊云胸口那五个焦黑的指洞上停留了一下,眉头不易察觉地拧了拧。
“风师弟。”
步惊云收敛气息,那张永远冷峻的脸上,终於现出了一丝暖意。
“你的伤——”
聂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步惊云了。
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別人关心他的伤势。
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寒暄。
对於生死之交来说,能在刀口上重逢,本身就是最好的招呼。
步天站在父亲身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风叔叔!”
他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然后又赶紧收住,抱了个拳,努力装出稳重的样子。
方才那一脚,一腿就把神將踢飞了
自己和爹拼了老命才打出的战果,风叔叔一腿就做到了
不愧是和爹齐名的人……
哦不对,是比爹更强。
聂风看了看步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儿,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方才你和你爹联手的架势,我在远处都感应到了。”
步天耳根微微一红,挖了挖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步惊云看了儿子一眼,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动了动。
要是仔细看,那很像一个快要嘲笑又憋回去的微妙弧度。
“你怎么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对视一眼。
步惊云先开口,沉声道:
“为了师父,他被帝释天擒到了天门,生死不明。”
聂风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
“我是来找家人的。”
“梦、我爹、还有晴儿……全都失踪了。”
“我一路追查到这里,感应到剧烈的真气波动,赶来一看——没想到是师兄你在这打。”
步惊云沉默了一瞬,点了下头:
“看来,一切都是天门在背后搞鬼。”
话还没说完——
冰原深处再次传来异动。
碎冰滚落,“哗啦啦”响了一片。
神將的身形从废墟中踉蹌著爬了出来。
他的气息已经弱了很多,先前那种不可一世的狂態荡然无存。
但那双眼睛里,怒火还在烧。
“咳、咳……”
神將抹去嘴角的黑血,死死盯著面前的三个人。
如果是全盛状態,他自信单打独斗不输风云中的任何一个。
可方才步家父子联手已经破了他的魔身——
现在聂风又来了。
风云齐聚,这是要他的命。
打不了了。
神將心里清楚得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周身红光一闪,正要借冰遁逃——
然而——
天不遂人愿。
未等他挪动半步,天地之间的气温骤然下降。
这股寒意来得毫无徵兆,透骨蚀髓,比万年玄冰还要冷上数倍,更远非“冰冥手”所能比擬。
“轰隆隆——”
虚空震颤,空气中的水汽凭空凝聚,瞬息之间——
一尊百丈高的巨大冰人,拔地而起!
横亘在风云三人与神將之间,遮天蔽日。
冰人的面容模糊,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威严,令人不寒而慄——仿佛在它眼中,苍生不过螻蚁。
神將的身形瞬间僵住了。
逃跑的念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髓的敬畏。
他顾不上重伤的身体,慌忙躬身下拜,声音都在发颤:
“参见——帝释天!”
帝释天!
风云三人心头同时一凛,目光齐齐锁定那尊百丈冰人。
“这就是……帝释天”
步天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山岳倾覆,仅仅是面对一具冰像,就已经让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撑住。
步惊云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伸出一只手,按在了步天的肩膀上。
没有说话,但那只手很稳。
肩上的重量让步天瞬间安定了不少,双腿也不抖了。
聂风不著痕跡地向前踏了半步,身体微微侧转,拢住了身后二人。
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隨手做的——
但步惊云看得出来,那是在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