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戾魂殿与十三流寇不断发生摩擦的时候,距离戾魂殿所在位置不远处的一座高峰之上。
夏瑾靠在一块巨石旁,手中捏著一只酒壶,有一口没一口地抿著。
他的目光落到不远处那道有些微胖的白衣身影上,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沈惊寒站在峰顶最突出的那块岩石上,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足足半个时辰了,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戾魂殿的方向,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偶尔闪过几道冷冽的光芒。
即便是夏瑾喊了他几次过来喝酒,他却依旧没有放鬆。
夏瑾心中暗暗思忖,还好自己没得罪过这位沈师兄,否则就这样被一直惦记著,总不是什么好事。
特別是,当他想到了这些天戾魂殿的遭遇,忍不住在心中替他们默哀了半息。
能够不花费任何代价,便能够弄出这种局面,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出来的。
夏瑾正想著,沈惊寒笑眯眯地走过来,在夏瑾身旁坐下,也不客气,直接从他手中拿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夏师弟,按我看来,用不了几日,这戾魂殿內的大部分力量便会离开这里。”
“等他们內部出现空虚的那一瞬间,便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到时候,你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便直接潜入进去,到处放火,一把火把这整个戾魂殿都烧了。”
夏瑾沉听完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沈师兄,你真的这么有把握那戾魂殿的新任殿主鬼戍等人,会离开这里”
沈惊寒撇了撇嘴,訕訕一笑:“我可不敢保证。”
夏瑾:“额......”
“但是,”沈惊寒脸色变得有些认真,“按照收集到的消息来说,以这位新任殿主的脾气,大概率会亲自动手。这些天被『十三流寇』那帮傢伙三番五次地挑衅,若他还能忍得住,恐怕戾魂殿也不会如此囂张。”
沈惊寒说到这里,自己倒是先笑了起来。
“换作是你,你能忍”
夏瑾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能忍。
换作是他,他也忍不了。更何况是鬼戍那种本就性情暴戾、睚眥必报的人。
“放心。”沈惊寒拍了拍夏瑾的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我会一直盯著的。若是过几日他还不离开这戾魂殿,那我们便再加把火。”
夏瑾看著沈惊寒那张笑眯眯的脸,最终只是狐疑的点了点头。
“最好如此。別到时候我们二人反而被困在了这戾魂殿的老巢之中。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別到时候困在那里,以我们二人现在的实力,想要抽身,恐怕难如登天。”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沈惊寒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眼中难得地闪过一丝认真。
“不会的。”他的声音不大,却极为自信,“我什么时候让你吃过亏”
夏瑾微微眯起双眼,“但愿如此。”
......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戾魂殿,大殿。
鬼戍依旧端坐在那张雕刻著龙首的王座上,这几日来,他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大殿。
他在等。
等一个答案。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鬼戍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寒光四射。
一股浓郁的黑雾从殿门外飞了进来,隨后凝聚成形,显然便是此前离开前往探查十三流寇位置的鄔长老。
此时的鄔长老虽然看不清那黑白相间的面具下的表情,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却带著几分疲惫。
“殿主。”鄔长老微微躬身,“那帮人的下落,属下找到了。”
鬼戍的瞳孔突然晃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鄔长老,隨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鄔长老也没有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扬手一掷,落在鬼戍手中。
鬼戍展开地图,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眼,最终落在一个用猩红色硃砂標记的红点上。
那个位置恰好处於三郡交界之处,无论往哪个方向逃遁,都能迅速脱离平阳郡的范围。
“哼。”鬼戍冷笑了一声,那只独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这帮混蛋,竟然躲在这里。三郡交界,易守难攻,还真是给自己临死之前选了个风水宝地。”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那张羊皮地图在他掌中瞬间化为一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