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枫拽着青衣少女，一步从那个靠开天斧痕强行撕开的“后门”里跨出来，还没站稳，就被眼前的景象怼得心口发闷。
黑了。
全他妈黑了。
不是夜晚那种黑，是连光的概念都被抽空了的、纯粹的死寂之黑。曾经璀璨喧嚣的宇宙，现在跟被格式化的硬盘似的，干净得让人心里发毛。只有远方那么一丢丢、颤巍巍亮着的光斑，提醒他那儿还有个叫太阳系的“钉子户”在负隅顽抗。苏婉和联盟那帮老伙计，估计就缩在那最后一点亮光里，跟守着坟头蹦迪的最后一盏灯泡似的。
而更远处，那片代表着“归无”本体的黑暗海洋，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它像是一滴掉进清水里的墨，正在不急不慢地晕染掉最后一点底色，透着一股子“老子马上就能收工下班”的从容。
李云枫甚至能感觉到，那黑暗深处，那颗由无数文明坟头草和终结怨念搓成的“黑暗心核”，跳得正欢实，跟个即将达成KPI的HR心脏似的，充满了冰冷的满足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混沌源核”安静地待着，里头那丝开天斧痕散发着微弱的暖意，像是在说：“哥们儿，家伙准备好了，上去干它丫的？”
干？
怎么干？
盘古大佬指的路子——“悖论之环”，理论听着牛逼，实操起来跟用面条修航天飞机差不多。就算加上这丝斧痕，成功率能提到三成顶天了。剩下那七成，估计就是大家手拉手一起“无”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黑暗心核”的跳动频率，隐隐和他体内的“混沌源核”，甚至和“源点”，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但无法忽视的……同频共振？
操！不会真像他猜的那样，这“归无”跟混沌魔神，甚至跟“源点”的雏形，在根源上真沾亲带故吧？要真是同源异化的产物，那拿着这把“钥匙”去捅锁眼，万一锁眼没捅开，反而把钥匙给融里面了，乐子就大了！
信息不足！严重的信息不足！
光靠盘古大佬给的那点“使用说明书”，不够！他需要更底层的代码，需要知道这“归无”病毒到底是怎么被写出来的！
逆流时间，跑到开天之前，已经是常规操作的极限了。再往前……那就是连时间这个概念都还没诞生的——鸿蒙！
传说中，连“道”都还是胚胎，连“无”和“有”都还在互相掐架的最初原点！
去那儿？想想都他妈腿软。那地方别说物理法则了，估计连“想去”这个念头本身，都可能因为不符合当地“法规”而被当场和谐掉。
但……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
不搞清楚“归无”的祖宗十八代，这仗没法打。赢了是侥幸，输了是活该，而且大概率是输。
“丫头，”李云枫扭头，看向身边脸色比他还白的青衣少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哥可能……还得带你往更‘前面’溜达一趟。”
青衣少女闻言，浑身一颤，眼睛里刚升起的一点回到“相对正常时空”的庆幸，瞬间碎成了渣。她看着李云枫，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指关节都发白了。那意思很明显：反正也回不去了，你去哪儿，我跟哪儿。
“放心，这次……咱们找个靠谱点的‘交通工具’。”
李云枫深吸一口气，将心神彻底沉入体内。他没有再去强行撕裂时空，那太糙了，而且容易引发不可控的乱流。他把目标，锁定在了那枚融合了最初残骸、底蕴变得更加深厚的“源点”，以及“混沌源核”深处的那丝……开天斧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