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这……这不可能吧?”
“刘庆祝那么胆小,那么惜命,他怎么敢背叛您?”
“不可能?”赵瑞龙冷笑一声,说道。
“我告诉你,老杜,刘庆祝这个老东西,肯定已经反水了!”
“你立刻给我查,查清楚他最近的所有行踪,所有接触的人!”
“还有,加派人手,给我死死地盯住他,一旦发现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汇报!”
“明白吗?”
“明白!赵总!我立刻去查!”杜伯仲连忙郑重地应道。
“还有。”赵瑞龙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一旦确认,刘庆祝真的反水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电话那头的杜伯仲,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连忙说道:“明白!赵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赵瑞龙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下午三点,省委一号楼,赵立春的书房。
赵立春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可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不安。
常委会上的惨败,让他颜面扫地,威信尽失,成了汉东官场的笑柄。
现在,整个汉东,都知道,他这个省委书记,已经被王江涛架空了,成了一个空架子。
那些以前围着他转的官员,现在都躲着他,生怕和他扯上关系,影响自己的前途。
就连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那些人,也都开始动摇,开始倒向王江涛。
他在汉东经营了十二年的根基,正在一点点地,被王江涛瓦解。
而现在,又出了刘庆祝这件事。
刚才,赵瑞龙给他打了电话,把侯亮平去山水集团的事情,还有他怀疑刘庆祝已经反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听到这个消息,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了赵立春心头。
刘庆祝。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已经很多年了。
他清楚刘庆祝手里有多少黑料,一旦曝光,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仅赵瑞龙会锒铛入狱,他这个省委书记,也会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甚至,可能会被送进去。
想到这里,赵立春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浓浓的恐惧。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当了一辈子的官,好不容易爬到了省委书记的位置,他不能就这么毁了。
他必须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赵立春压下心里的恐惧和不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9月10日,清晨六点。
京州,下起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淅淅沥沥的秋雨,敲打着窗户,发出沙沙的声响,给整个城市,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京州花园小区,十六号楼。
刘庆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夜没睡。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不成样子。
明天,就是和侯亮平约定的日子了。
明天晚上八点,侯亮平会给他办理取保候审手续,给他书面保证,安排他住进安全屋。
只要住进了安全屋,他就安全了。
就再也不用怕赵瑞龙了。
只要再等一天。
只要再等一天就好了。
刘庆祝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可他的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昨天晚上,他又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赵瑞龙派了两个黑衣人,闯进了他的家里,拿着刀,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他从噩梦中惊醒,再也不敢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