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意外,是谋杀!”
“是赵瑞龙干的!他狗急跳墙,杀了刘庆祝灭口!”
“那个大货车司机,根本不是疲劳驾驶,是赵瑞龙安排的杀手,撞了刘庆祝乘坐的出租车,现在,那个司机已经逃跑了。”
王江涛黑着脸说道。
“好一个赵瑞龙!好一个赵立春!”
“真是无法无天!丧心病狂!”
“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灭口!简直是胆大包天!”
他真的生气了。
王江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祁同伟。
他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
祁同伟站在办公桌前,低着头,腰杆挺得笔直,可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和愧疚。
他的警帽端正地放在左手边的办公桌上,帽檐上的警徽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却显得格外刺眼。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公安厅厅长,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的狼狈和自责。
他亲手制定了保护刘庆祝的计划,安排了自己最信任的特警队队员,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盯着刘庆祝,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他万万没想到,赵瑞龙竟然如此的丧心病狂,如此的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制造车祸,杀人灭口。
而且,还成功了。
刘庆祝死了。
唯一能指证赵瑞龙的人证没了,唯一能拿到赵立春罪证的线索断了。
几个月的精心布局,无数人的心血,就因为侯亮平的一时冲动,因为赵瑞龙的疯狂,彻底付诸东流。
这不仅是他祁同伟的失败,更是王江涛的失败。
他辜负了王江涛的信任,也错过了自己更进一步的最好机会。
想到这里,祁同伟的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过了足足十分钟,王江涛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的扭曲,也没有失望的落寞,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却仿佛藏着一片雷霆万钧的深海,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这是比破口大骂更可怕的愤怒。
祁同伟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胸口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同伟同志。”
王江涛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祁同伟的心上。
“我记得,三天前,我跟你说过什么?”
祁同伟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王省长,您说,刘庆祝的安全是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出任何纰漏,绝对不能让丁义珍的悲剧再次上演。”
“是啊。”王江涛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可平静的背后,却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怒火。
“我记得,我当时还跟你说,这件事,我交给你了,我相信你。”
“我把扳倒赵瑞龙、扳倒赵立春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寄托在刘庆祝的身上。”
“可结果呢?”
王江涛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眼神里的怒火,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结果呢!刘庆祝死了!就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被赵瑞龙制造车祸,杀人灭口了!”
“丁义珍的悲剧,还是上演了!而且,比上一次更惨烈!更让人无法接受!”
“祁同伟!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让你安排最可靠的人手,二十四小时保护刘庆祝!你就是这么保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