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风低着头,扯着手绢,一声不吭。
双鲤也不催她,慢悠悠给自己续满茶,才不紧不慢道:“要真有能耐,你就去寻你老子娘,托人使银子,把你弄出二房,那才是真本事!”
挽风嘴唇翕动两下,脑袋埋地更低。
她老子在外面铺子做伙计,老娘在老太太那洗衣裳,哪有啥能耐把她弄出去?
片刻后,她抹抹眼睛:“……姐姐,我就是心里难受,你说原先咱四个在院里多好,活儿轻省,多自在。”
“如今来了位娘子,平白多出那么些事要做,我就一双手,往后、往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双鲤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淡淡扫过:“郎君要成婚,院里要来主子,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没有杜娘子,还会有那王娘子、郑娘子。你总不能清闲一辈子,叫府里白养着。”
挽风被她说的没了脾气,臊眉耷眼地缩在凳上,鹌鹑似得。
双鲤见她这副模样,语气反倒软了下来。
“行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顶着?活儿多自有活儿多的法子。你先把分内事做好,过几日我去求郎君,再要人来帮你。”
挽风一听这话,脸上顿时有了活气,殷勤与她添茶:“多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疼我!以后等姐姐在这院里做了主子,不知会有多好!”
“我的祖宗!”一旁的挽书吓了跳,忙去扯她,“你说什么呢,仔细被人听了去!”
双鲤拧眉看她,眸光沉沉压下来:“你盼我出头,这份心我记着,可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你说了是要害死我。”
挽风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咽咽唾沫:“我再不敢乱说。”
双鲤不再搭理她,站起身整整裙儿,往外走去:“挽诗跟我去仓房拿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