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声音从龙庭外传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他的脚步轻了很多,轻了就是安心了。
“进来。”
周明走进来,走得很慢。他的手里有账册,账册很厚,厚得像砖头。但他的背是直的,直了就是有信心了。
“陛下,一年的账算清楚了。元界有六千五百亿人,白界来了一亿人。一亿人不多,多的是以后。以后还会来更多,更多就要准备。”
“粮够吗?”
“够。够吃二百五十年。”
“盐够吗?”
“够。够用三百五十年。”
“布够吗?”
“够。够穿四百五十年。”
“房子够吗?”
周明沉默了一下。“不够。白界的人住在帐篷里,帐篷能住一时,住不了一世。一世很长,长得要住房子。”
“那就建。建房子给他们住,建好了就能安。”
周明跪下来,头磕在地上。“陛下,臣去办。”
他走了,走得像风。
接下来的三年,元界建了很多房子。房子是金的,金得像太阳。白界的人住在金房子里,住得很安。安了就好,好了就能做事。他们做事做得很认真,认真得像在做天大的事。种地、修路、办学堂,什么都做。做完了就有收获,有收获就能活。
白帝也来了。他站在元央的最高处,看着元界的四方。四方都是金,金得像太阳。他的眼睛里有光,光是白的,白得像骨头。但骨头里有暖,暖得像春天。
“林澈,你做得很好。”
“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是大家一起做的。一起做才能做好,做好了才能安。”
白帝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得像过了一万年,一万年里他想了很多。想得最多的是:这个年轻人,比他想的还要好。好了就是希望,希望有了就能传下去。
“从今天起,白界和元界不分了。不分就是一家,一家就是一体。一体就不会打,不打就能活。”
林澈笑了,笑是淡的,淡得像水。“好。一家。”
两只手握在一起,握得很紧。紧得像铁,铁不会断。一个是金的手,一个是白的手。金和白合在一起,就是金白色。
龙庭里的光,很亮。亮了就是希望。
希望就是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