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不等遁光完全消散,便快步朝着内堂走去,迟崇辉紧随其后,神色同样凝重。
大本营内的修士们见叶晨归来,纷纷侧目,感受到他周身压抑的气息,无人敢上前打扰——太上长老这般急冲的模样,显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内堂的静室之中,光线略显昏暗,唯有窗边悬挂的聚灵灯散发着柔和的白光,映照得床榻上的人影愈发虚弱。
叶晨踏入房门的瞬间,目光便牢牢锁定在床榻之上:姬无双静静躺着,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往日里英气勃勃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脖颈处缠绕着一道蜿蜒的血色印记,如同一条鲜活的小蛇,顺着领口蔓延至胸口。
印记之上隐隐有黑色雾气流转,散发出阴寒刺骨的煞气,正是羟厥祭祀独有的诅咒之力。
这股力量与修仙者的灵力截然不同,既无五行属性,也无阴阳流转,反而带着一种原始而诡谲的蛮荒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在姬无双的神魂之上。
叶晨指尖凝起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那血色印记,刚一触碰,便被一股霸道的阴煞之力反弹而回。
指尖竟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那阴煞之力甚至顺着灵力想要反噬,被他及时掐断灵力才化解。
“不通其理,果然无从下手。”
叶晨心中暗叹,羟厥人的诅咒之术源自上古蛮荒传承,与修仙界的法术体系泾渭分明,若是找不到其根源,贸然破解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加剧姬无双的神魂损伤。
“太上长老!”床边一道身影猛地站起,正是姬无双的大哥姬轩辕。他双眼布满血丝,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焦虑,显然已经守护了许久。
见到叶晨,他恭敬地抱拳行礼,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哽咽,“您可算回来了!无双她……她一直这样,昏迷不醒,那诅咒之力越来越盛,我们尝试了多种驱邪、稳固神魂的法门,都毫无效果。”
叶晨挥了挥手,语气沉缓:“无须多礼,坐下说。详细说说那日事发的经过。”
姬轩辕依言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道来:“那日清晨,防线西侧的警戒阵突然传来微弱的异动,起初众人以为是山间异兽惊扰,并未在意。
可没过多久,天机子长老便察觉到不对劲,说那异动中蕴含着羟厥人独有的祭祀煞气,当即带着几名结丹期修士赶了过去。
后来我们才知道,羟厥人竟找到了一条早已废弃的密道,派遣了一支小分队想要偷渡,为首的正是他们的祭祀神师。”
“天机子长老与那祭祀神师在断魂崖激战,双方打的天翻地覆,煞气与灵力交织,连山体都崩塌了大半。
可谁也没想到,对方还有两名祭祀趁着混乱,悄悄绕到了防线边缘,想要趁机偷袭驻守的弟子。”
姬轩辕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恼与愤怒,“无双当时正在巡查,察觉到异动后立刻赶了过去,与那两名祭祀缠斗起来。
那两人修为不算顶尖,但擅长联手施展阴毒咒术,打斗中,其中一人突然祭出一枚血色骨牌,口中念念有词,一道血色光柱直奔一名年轻弟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