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高启盛从衬衣内袋里抽出一张空白支票。
他捏着支票,在马义眼前轻轻晃动,漫不经心开口:
“你在这儿干一年,拼死拼活,到手不过十几万。”
“这张支票,金额你自己填。想要多少,就写多少。”
马义彻底愣住,双眼怔怔看着那张空白支票,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脱口而出:
“小高总……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又是一声“小高总”。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高启盛心里。
他眼底阴云暴涨,牙齿暗暗咬紧,语气瞬间冷硬狠厉,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我让你填,你就填!”
“拿着钱,连夜滚回老家。永远别出现了。”
“这笔钱,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吃香喝辣。”
马义背脊发凉,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
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赏赐,这是定罪。
他双腿发软,脚下踉跄,慌忙摆手,声音颤抖嘶哑:
“我……我不能要!小高总,我不要钱!这钱,我不能收啊……”
“我忠心耿耿,是强哥给我饭碗,给我活路,我绝不会背叛高家!”
“账单真不是我泄露的,我真的没做过……小高总,求您明察!”
一声声刻板的“小高总”,彻底点燃了高启盛积压已久的怒火。
他最痛恨旁人把他活成高启强的附属品。
他是高启盛,不是谁的影子,更不是什么依附兄长的小高总。
高启盛眼神骤然凶狠,眼底戾气翻涌,彻底失去耐心。
他扫了一眼冷库四周,目光锁定不远处冰台之上,一条体型硕大、通体冰凉的深海金枪鱼。
鱼身覆着一层薄薄白霜,通体冰冷,坚硬沉重。
下一秒,他大步上前,单手扣住冰冷的鱼身,猛地将金枪鱼拎起,狠狠砸在马义的脑门之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密闭冷库里骤然炸开。
马义脑袋猛地一偏,额头瞬间泛红肿胀,眼前阵阵发黑。
还未等他缓过神,第二条、第三条重击接踵而至。
高启盛动作粗暴狠戾,一下又一下,拎着金枪鱼反复抽打撞击对方头颅,眼底满是疯狂,嘶吼声压抑又狂暴:
“我很小嘛?!我哪里小!”
“我说过多少次!”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
“我叫高启盛!不叫小高!”
“让你写你就写,磨磨唧唧!”
“给你钱还敢叽叽歪歪,给脸不要脸是吧?”
“说了给你钱了,为什么不要,为什么跟钱过不去?!钱怎么你了?”
“一个月几千块,你犟什么?!”
冰冷的血水混杂着细碎鱼鳞,黏在马义的头发、脸颊之上。
马义浑身颤抖,嘴里不停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意识渐渐模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几分钟后,马义浑身瘫软,直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沾满冰霜与血污,气息微弱。
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