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带着自己的人走了,临出门,碰上了捧着抄录了一份假功法回来的断蒙。
“虞少君……”断蒙作势要将那抄录的功法递给她。
“拿去烧给你家世子!”都梁香恶狠狠道。
听得门口那一声怒喝,王梁不由得浮出些许庆幸,这会儿她在气头上,实在是不好留她分说清楚,还好刚才没有坚持……
他疲倦地揉了揉眉弓,凉凉地瞥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卫琛,冷笑道:“不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地行事,哪一回你得了好了?”
王梁:“这下满意了?”
卫琛抬眸,面露不忿,若不是为了替王梁遮掩他的事,他未必会在兰兰面前弄到如此局面。
他亦是冷脸道:“表兄不用在这里说风凉话刺我,你还是想想过几日怎么给我交代吧。”
“我在兰兰面前暂时是这样的说辞,可不代表会一直是这样的说辞。”卫琛撂下这句话,理了理衣襟,也一刻不想在此间多留,大步离开了。
王梁望着他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他威胁他,他居然也会有威胁他的这一天。
王梁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他轻抚着额角的手忽然动了动,指尖触上发冠。
他好好的生辰。
叫卫琛闹成这样。
他尚且没将他如何呢,他竟威胁他!
一只茶盏远远掷来,砸在断蒙脚边,碎瓷崩向各处,激射如星。
断蒙垂眸思索了两息,就退了出去,合上了房门。
世子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刻,断蒙心中清楚,但凡平日里尤为克制、会竭力避免情绪外露的人,越不希望这种时刻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