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得薛庭梧的身子僵一下激灵一下的,快把发现了这一点还在悄悄使坏的都梁香给笑死了。
“我一说中你的心思你就恼,你分明是来羊入虎口的嘛……”
“闭嘴!”
“薛庭梧啊薛庭梧,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书生,若是在志怪话本里,都活不过第一个章回,就要被妖怪吃掉了,你怎么意志一点都不坚定。”
“虞泽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
留仙池中一艘游湖的小舟上,一人手持着“千里眼”,远远地窥伺。
眼见着当中一人揭了幂篱,那颗不安分的脑袋钻到别人幂篱底下去了,隔着朦胧的轻纱,两人不知道做了什么。
卫琛简直要气晕了!
他将那“千里眼”狠狠掷在甲板上,它骨碌碌地滚动了两下,就冲出船舷,掉进水里去了。
他就知道她是个闲不住的!
“薛庭梧!这个贱人!”他切齿愤盈。
枉他幕后做了那许多事,这贱人不知道小虞已经有了旁人吗?竟然还能恬不知耻地扒着他家小虞。
真是高看他了!
卫琛骂了几声,就颓丧地跌坐在舟上,佝偻着背,捂住胸口,揪紧了胸前的衣料。
瞧见那两人的相处,卫琛胸间蔓开一片糅杂了愱度和失落的酸楚,像有人在捏着他的心脏,绞帕子似的拧了又挤,挤出一摊又一摊仿佛没有尽头的、苦涩的汁水来。
她哪里会像待薛庭梧那般待他。
她还陪薛庭梧散步游湖呢!
到他这里,就只剩床上那点儿事了。
那两人之间的相处是那么自然、亲昵,又甜蜜。
不像他与她。
他们的感情开始得狼狈,维系得也很狼狈。
可两家既已决定联姻,她也似认了命,都与他定情了……
那凤求凰又不是他逼着她奏的……如今这算怎么个意思!
卫琛知道他若是向小虞的姨母们告状的话,她们是会帮着他的,可这招不能回回都拿出来用,不然小虞她人他是见到了,她该厌他还是厌的。
卫琛抱着膝盖在小舟里顾影自怜了一会儿,就重新昂扬起了斗志。
表兄都让他挤兑走了……区区一个薛庭梧。
哼。
毕竟是小虞初恋,挤走的难度大一些,也正常。
话说柳兰泽不能出来走动,还是虞氏为了宽他的心,给他体面,才待人家这般苛刻,若是他松松口,放那柳兰泽大张旗鼓地在神都出现呢?
他不便出面对付薛庭梧,不代表他不能祸水东引啊。
借口也是现成的,这会儿小虞正生他的气,他就借机说都是自己从前太不懂事,愱忮这个又愱忮那个的,太不对了……呕。
反正,大抵就是做出他因担忧小虞厌烦自己,故而做出了一些退让的模样。
似柳兰泽那种心机深的假柔假弱之人,正好拿来对付薛庭梧这种耿直之辈。
……唔,这法子就让他先且记下,具体怎么谋划,还得待他细细想来。
不过有件事却是现成可做的。
他取出灵犀玉,开始书字传信。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号称从不失手吗?薛庭梧现在到底知不知道柳兰泽的事啊?他不是个清高的吗?要是知道了怎么还能现在都没与虞泽兰分了?是不是你们收了钱不办事?尾款到底想不想要了?说好的最多半个月就能搞定呢?我从上个月宽限到你们这个月了诶!”
“要是你们收了我的灵石再搞不定小心我找人弄你们!你们不会想知道我是谁我的势力有多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