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师弟,莫再执拗。今我等四圣齐聚,纵是诛仙剑阵,亦难撼分毫。何不收了阵势,免伤和气?”
他眉目温润,语声平缓,字字如清泉滴落玉盘。
四野骤然回响通天教主之声,缥缈却锋锐:“大师兄,尔等四人踏云而来,本为破阵,如今反要贫道自毁根基?岂非滑稽!若真撤阵,他日洪荒之中,谁还敬我通天一诺千钧?纵使今日阵破身败,我亦昂首而立,未退半步——多谢师兄美意,通天,不敢承情!”
老子轻轻摇头,目光扫向虚空:“既如此,贫道只得亲手破阵。”旋即转向元始天尊三人,“烦请三位道友协力:待贫道以太极图锁住空间,诸位速取东南西北四象隐阵,四剑一失,大阵自溃。”
“谨遵法旨!”
元始天尊三人目光交汇,齐声应诺。
话音未落,老子抖袖展开太极图,浩光如沸,瑞霭狂涌,万里虚空瞬息凝滞,波纹尽敛,恍若冰封万载。
元始天尊三人蓄势而发,神通尽出,先天灵宝挟雷霆万钧之势,分袭四方!
通天教主虽全力阻截,奈何空间已被太极图死死钉住,挪移余地不过方寸之间。
三人锁定方位,灵宝破空疾驰;老子则踏图而立,金桥垂光如盾,稳护三人周全,偶有毫光激射,直捣虚空深处。
不到半日,那藏匿诛仙四剑的异度界隙赫然显露!四圣身影如电,直扑四剑而去。
四剑嗡鸣震耳,惨白剑光喷薄而出,照得整片空间死寂森寒,仿佛天地已亡,唯余杀机凛冽;四色剑气狂啸如怒,撕扯空气,悍然撞向四圣!
然圣躯不朽,防御至宝悬于顶门,剑气撞上即散,如雨打磐石;掌心符光迸射,炽烈如阳,一道道古老篆文浮空而生,密布苍穹,旋即化作流光,直扑四剑剑脊!
诛仙四剑虽奋力激荡剑气拦截,怎奈一敌四,终难久持——须臾之间,符箓已牢牢贴附剑身,光华顿黯,嗡鸣戛止,整座大阵如断线纸鸢,倏然溃散!
四圣各自取剑在手,西岐大军前最后一道天堑,就此烟消云散。
且说四位不灭圣人破阵之后,神意舒展,步履从容,各携一剑,径返芦篷歇息。
通天教主败北归来,胸中郁结难平,辗转反侧,终召齐门下众徒,誓要再战一场。
正此时,天边鸾凤齐鸣,清月悠长;祥云如海翻涌,瑞光万道垂落,梵音浩荡,涤荡八荒;天龙矫夭穿云,彩凤翩跹绕空,久久盘桓不散;一缕浩瀚紫气,如天绶垂落,横贯青冥,尊贵不可言喻。
虹桥霓彩铺路,祥云叠锦缀天,宝光流转,正气沛然,煌煌之威,令人目眩神迷,恍若置身太初圣境。
众人无不心神俱醉,痴望长空,这般恢弘气象,早已远超寻常圣人降世之兆——雄浑、尊贵、浩渺,直教人血脉奔涌,难以自持。
通天教主仰面而立,喜色满面,双目灼灼,神情激越,全然不顾圣人仪态,只将一腔热望,尽数投向那漫天紫气。
这时,天边浮起一缕清歌,音调空灵悠远,随风起伏,诡谲中透着温润,听来心神舒畅,道心澄明,五感清明如洗。
“鸿蒙初判我先临,三千大道孕魔神;
纵横混沌亿万秋,唯余三千道魔神。
盘古开天我见证,万般至理藏胸襟;
顶上三花蕴玄机,胸中五气化风云。
若问吾名何所寄?逍遥洪荒一苏阳。”
众人闻声顿悟——这般恢弘祥瑞之象,竟是那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苏阳圣人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