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了。
“……抱歉。”
过了几秒钟,宛如才有些狼狈地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三个的关系比较复杂……你最好还是不要掺和我和福利之间的事情……那样对你不好……”
博果尔却从这话里面听出来了点别的东西,“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因为我?”
“没有。”宛若连忙否认。
但博果尔却仿佛已经认定了,他顿时气愤不已,“皇帝哥哥,他怎么能这样?!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又不好好珍惜?!”
“不是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宛如生怕博果尔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赶紧劝道,“博果尔,你不要误会,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福临他只是一时口不择言,事后也跟我道过歉了。”
博果尔也清楚自己身份尴尬,真去找顺治对峙的话,只会给宛如添麻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肩膀有些颓然地垮下,“对不起,宛如,我还是那么没用,什么也帮不了你。”
“没有,博果尔,你千万不要这么想。”
见他终于冷静下来,宛若心下微微一松,“实不相瞒,在宫里我一个朋友都没有,皇后和其他嫔妃都不愿意搭理我,我连个能聊天的人都找不到,福临那边,他每天处理朝政那么累,我也不想给他添麻烦,今天有你陪我说说话,我心里面感觉好多了。”
“你也不能总是这样逆来顺受啊!”
博果尔按住她的肩膀,“我认识的宛如,可不是这种遇事只会忍耐的人。”
宛若眼神躲闪,“人总是会改变的,你不就是吗?”
“我这是因为……”
博果尔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双眼蓦然瞪大,“难道皇帝哥哥他变心了?”
宛若身体一僵。
“是谁?是恪妃?还是佟妃?还是刚进宫的那个孔四贞?”博果尔愤怒不已。
“福临……他是皇帝……他有他的责任……”宛如声音艰涩,面容凄苦,变相地承认了博果尔的猜测。
“狗屁责任!”
博果尔冷笑出声,“他要是时刻记着皇帝的责任,就干出那种君夺臣妻的事情了!这是皇帝应该干的事情吗?!我看,他这分明就是暴露本性,见异思迁罢了!”
“博果尔,你……你果然还是介意……”
宛如闻言先是有些诧异,紧跟着就又忍不住苦笑了,“报应!这都是我的报应啊!因为我伤害了你,所以现在,轮到我品尝跟你一样的爱人被夺走的痛苦了。”
“如果真有报应,最该遭报应的也不是我们!”
博果尔眉宇间全是讥诮,“我跟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人人都想来踩一脚,果然,额娘说的是对的,这世道就容不下好人,想过得好,就不能当好人。”
“博果尔?”宛若惊讶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博果尔却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宛如,回来吧!回到我身边!”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宛如目瞪口呆。
“我说,回到我身边!”
博果尔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宛如,皇帝哥哥他不珍惜你,我来珍惜。”
“疯了!你真的疯了!”宛如神色呆滞,不自觉地低声喃喃,“你知不知道这话传入福临耳朵里,会是什么后果?”
“既然如此,那别传入他耳朵里,不就行了?”博果尔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一直戴着的温和面具,终于被他自己亲手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