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不值钱不重要,”陈平理直气壮的说,“人家骷髅又不懂行情,关键是量要大品种要多看着要花哨。来而不往非礼也咱们前线的硬货一件都不能送但场面功夫必须做足。”
副将照办了,半个小时后书、酒坛子和满满三大箱花花绿绿的杂物堆在帅帐里。
骷髅使节看着那些回礼骨手挠了挠光秃秃的头盖骨。
“这些五颜六色的片状物是什么?”
“布匹,”陈平一本正经的说,“人族最好的布匹,可以用来装饰骨头裹上之后非常好看。”
骷髅使节拿起一块艳红色的布料在自己肋骨上比划了一下眼眶里的灵魂之火猛烈的跳动了两下。
“装饰骨头!骨王陛下一定会喜欢的!它一直嫌自己的骸骨骑士们长的太单调了!”
它又拿起一串虚兽牙齿项链挂在颈椎上左看右看,满意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陈平嘴角终于抽出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使节大人回礼需要几天整理,你在城里等等?”
“可以,请问有没有安静的房间?吾不需要床有把椅子就行。”
“给它安排一间空营房,”陈平转头吩咐副将然后又补了一句,“门口不用派兵看着别让它觉得咱们不信任它。”
副将领着骷髅使节出去了。
帅帐里就剩陈平一个人。
他走到帐门口看了一眼西面的天空。
那个方向安全了,彻底安全了。
他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年头连骷髅都知道搞外交了这世道真是变了。”
然后他把目光转向北面。
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片空旷之下埋着什么。
他回到桌前拿起通讯机。
“加强北面巡逻范围从三千里扩展到四千里,另外把省下的西面驻防兵力全部调往北面城墙。”
“是!”
北域冰原某处背风的峡谷。
麦廉是被疼醒的。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胸口那片紫色脉络炸掉的区域每呼吸一次都十分疼痛,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着脉络断裂的几处甚至已经彻底碎了。
他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峡谷两侧的岩壁上挂着厚厚的冰凌,身下是一层兽皮铺的简易床铺粗糙的硌的慌。
“族长醒了!”
尼赫鲁跪在他旁边,老司祭满脸都是冻伤的紫色斑块半边脸冻的发紫。
麦廉没有理他,他慢慢侧过头扫视了一圈周围。
峡谷不大两侧岩壁形成了天然的避风屏障,天人族的残军就挤在这条窄缝里三三两两的靠着岩壁坐着身上裹着各种兽皮和破布,大部分人身上都带着伤渗出来的血在寒风里冻成了暗红色的冰壳。
“我们现在在哪?”麦廉开口声音沙哑的非常难听。
“还在北域的边缘地带。”尼赫鲁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绝望,“外面风雪太大了兄弟们全都带着伤,补给已经彻底耗尽根本无法长途跋涉。”
麦廉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的疼痛让他的脸扭曲了一瞬,他试了两次最终只能重新躺回去。
紫火在他体内缓慢修复着受损的脉络速度很慢但至少还在转,连一丝火苗都榨不出来了。
“那些畜生追上来了吗?”
尼赫鲁点了点头。
“探子汇报有一支上万人的兽人军队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搜索,最多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发现我们。”
死局。
麦廉闭上了眼睛。
他堂堂天人族的族长本该带领族人吞噬万物,现在却非常狼狈的躲在石头后面安静等死。
“族长必须有人把追兵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