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没有立即相信。
“两万里？”它慢慢蹲下来巨大的面孔凑近了尼赫鲁，呼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你确定？”
“小人……小人不敢欺骗大王！”尼赫鲁的额头在冰面上磕出了血，“小人从南边走了很久才到这里的……方向绝对没错就是往南……具体多远小人说不准但一定是在南边！”
兽王缓缓站起身。
它转头看向身旁的豹族兽人首领。
豹族兽人摇了摇头：“此人说的距离不一定准确，但方向……”
“方向可以验证。”兽王接过了话，它的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与它野蛮外表极不相称的冷静。
它重新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尼赫鲁。
“你说你是人族的司祭。”
“是……是……”
“那些跟你在一起的同伴也是人族？”
“是……”
“他们身上的银色纹路是什么？”
尼赫鲁的心跳当场漏了一拍，但他的身体反应比心跳更快抖的更厉害了。
“那……那是一种……人族的战斗纹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只有精锐才会刻上……”他结结巴巴的说，“小人是司祭不是战士，所以小人的纹路很淡……”
兽王盯着他看了很久。
“把他关起来，”兽王对豹族兽人说，“给他吃的别让他死了。”
豹族兽人有些意外：“不直接吃掉他吗？”
“不急。”兽王转过身巨大的背影在冰雾中若隐若现，“先派三支斥候队往南探，一队走正南一队偏东南一队偏西南，就按他说的两万里看看。”
豹族兽人眼睛一亮：“那可是数十亿人族啊……要是泰坦部落知道了……”
“所以要先探清楚再说。”狼族兽王的声音依旧平稳它侧过头竖瞳里闪着某种深沉的光，“泰坦那边的战力高可以大大降低我们的伤亡，等斥候的消息回来我们再谈。”
三支斥候队出发了。
尼赫鲁被关在一个冰窟窿里，手脚被粗糙的兽筋绳索捆着，每天有兽人丢进来一块半生不熟的虚兽肉和一捧雪水。
他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神空洞的盯着冰壁。
贪生怕死的人族司祭。
这是他为自己选的面具。
一月后，第一支斥候队回来了。
偏东南方向的那一队，他们发现了大量两脚兽的痕迹。
那是第三军团携带灵族回归时的痕迹。
兽人把消息带到兽王面前的时候，冰谷里安静了很久。
“竟然是真的……”兽王舔了舔嘴严重的贪婪之色几乎压制不住。
它大步走向关押尼赫鲁的冰窟。
冰窟门被一把扯开。
尼赫鲁缩在角落里，看到兽王走进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又开始剧烈发抖。
“大……大王……”
“你说的方向是对的，”兽王蹲下来，“南边确实有人族活动的痕迹。”
尼赫鲁眼睛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光芒，但立刻被恐惧的颤抖掩盖了。
“小人不敢欺骗大王……”
“哈哈哈……”兽王狂笑着。
“我将亲口吃掉你，这是你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