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狼兽王亲自下场了。它四米多高的身躯挡在了杨展宏和高杰正面，浑身雪白的毛发上图腾纹路流转不停，每一次挥爪都带着足以碾碎城墙的力量。四名超凡传奇两两配合，文麟与陆见雪守住豁口，杨展宏与高杰则在城外拖住兽王，双方战至胶着谁也奈何不了谁。
泰坦霸主倒是没有动。它站在兽人阵列后方，暗金色毛发微微炸起，背上面具图腾的光芒沉沉流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战场。它在等——等人族的高端战力全部暴露，等最佳的出手时机。
五名半圣隐于镇骨城上空极高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巨网笼罩全城。按照天启契约的规定他们不得轻易出手，但每一个人的感知都牢牢锁定着泰坦霸主的一举一动。张修远的精神力最强，他已经完成了对两头霸主气息的初步解析——超凡顶峰，比普通的超凡巅峰略强一线，但没有触及圣域门槛。四名传奇拖住它们虽然吃力，却不是做不到。
半圣们暂时不需要出手。但如果泰坦霸主全力爆发，或者战局出现不可逆转的崩溃，契约的束缚就不再是问题。
兽人的第三波攻击正在进行。比前两波投入了更多的精锐，近百只三米高的大型兽人出现在阵前，它们手里的武器也从骨棒升级成了粗糙但沉重的石锤和铁链。
陈平挥舞着砍卷了刃的大刀，浑身浴血，战甲已经破烂不堪。他站在城墙高处，目光死死盯着战场。
但这都不是最让人绝望的。最让城墙上人族士兵崩溃的，是兽人那令人发指的残忍战术。
城墙下方，兽人已经学聪明了。
一头三米高的豹族兽人冲上城头。它没有直接咬断眼前那名长枪兵的脖子，而是张嘴直接咬住了长枪兵的肩膀，锋利牙齿撕下一大块血肉。长枪兵发出了凄厉惨叫。
他还没有死。死战的触发条件是“阵亡”。没死就不会自爆。
豹族兽人把撕下来的血肉吞进肚子里，伤口快速愈合体型膨胀了一圈。然后它又咬了第二口。第三口。
直到那个长枪兵被活活啃掉了半个身子，意识模糊地倒在血泊中。剩下的半截身体已经不足以触发有效的死战自爆。
城墙另一侧。
一个巨大的猩族兽人抓起一个重伤的人族法师。它没有直接下杀手，而是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法师的大腿上，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法师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浑身疯狂抽搐。
没有死。死战无法触发。
猩族兽人咀嚼着血肉，随后抓住法师的腿将他像破麻袋一样远远扔出了城墙。法师在半空中失血过多彻底咽气。
白光闪过。死战机制在半空中触发，引发了一场剧烈爆炸。但爆炸的范围根本够不着城墙上的兽人。
不是一击毙命，而是慢慢吃。只要人类不死透，死战就不会触发。等吃得差不多了，剩下那点残躯的自爆伤害可以忽略不计。或者直接扔出城墙，让自爆炸个空气。
这是一种精准的、残忍到令人发指的战术。这不像是普通兽人能想出来的战法。那些三四十级的杂兵不可能在两波攻势之间就总结出这么精准的应对方案。一定是那头雪狼兽王的指令——它在第一波攻势中观察到了死战自爆的触发条件，然后在第二波间歇期把这套“吃法”传达给了所有兽人。
更多的兽人开始效仿。
这种生吃撕咬再把残躯砸出去的战法在整个战线上疯狂上演。城墙上的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人族士兵们在无尽痛苦中被折磨致死，死战自爆完全成了摆设。
陈平在城墙高处看到了这一切。他的手指把刀柄攥得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