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会变成我部族过冬的储备口粮。”
“你会是第一个被放上烤肉架的优质食材。”
祁炎简直要笑出声。
“阁下这番言论,多少带点脑干缺失的美。”
“想要吃我,也不掂量掂量你那口烂牙,啃得动我手里的刀吗?”
“光搁那放嘴炮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就往前走两步试试看。”
“看看我能不能用这把火,教你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把你那身暗金色的毛都给你烧个干净。”
“然后再把你的骨灰给扬到北域的冰原上去。”
陈平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兄弟,你这嘴皮子功夫,比老子当年还毒。”
他摇了摇头。
“你就不怕真把它给彻底激怒了?”
“激怒了它才好。”祁炎手里的双焰长刀变得越来越明亮。
“那家伙只要继续在后面压阵,前面那些杂兵就会跟不要命一样往上填。”
“我们的人会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必须把它拉进前面的泥潭里。”
“打碎它。”
陈平咀嚼了一下这句话,目光变了变。
“你小子在故意激它。”
“不然呢。”
祁炎对上了泰坦霸主的目光。他的嘴角挂着笑,眼睛里半分笑意都没有。
“你这长毛怪废话真多,有种滚过来挨打。”
城墙上方极高处的云层中。
隐蔽在虚空里的五名半圣同时睁开了眼睛。
雷洪粗犷的声音在半圣专用的精神频道里响起。
“这畜生要动真格的了,那胖子扛不住这一拳!”
张修远的声音非常平稳。
“别急,再等等。”
“等什么?”
雷洪十分不解。
“等那小子掀桌子。”
张修远在云层中看着祁炎的背影。
那是他最看好的学生。
他很清楚,只要祁炎还站在那里,这场仗,人族就还没输。
霸主眼皮狠狠一跳。
它再次感知了一下头顶极高处那几道隐而不发的气息。
依然没有动。
从方才到现在,那几道气息始终悬在那里,和几块悬而未落的巨石别无二致,却一直没有砸下来的迹象。
它们在观望。
既然在观望,就说明不会轻易出手。
只要速度够快,在那几个隐藏的强者反应过来之前,一拳就足以砸碎那面金色盾牌,连带整段城墙一起碾成碎块。
到那时候,城墙没了,里面的人就是待宰的羊群。
那几个躲在天上的强者来不来得及,已经不重要了。
城墙外。
泰坦霸主停下了脚步。
它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从它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哪个口粮敢在它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这波嘲讽,伤害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暗金色的眸子里,那种冷静的审视尽数褪去。
只剩下毫无掩饰的暴怒。
它庞大的身躯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原本五米高的体型伴随着骨骼爆响的声音不断膨胀,硬生生又向上拔高了一米。
全身暗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直指天空,活生生套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金属铠甲。
背上的面具图腾在这一刻彻底亮起。
狂暴的血气化作红光冲天而起。
周围几十米内的兽人全都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狂暴的气浪生生把空气挤出刺耳的音爆声。
远处兽人阵列深处,低沉的战鼓声急速密集起来。
第四波攻势的号角。
陈平看到那尊暗金色身影完成蜕变后的模样,脸色彻底变了。
“这家伙要来真格的了。”
“它刚才一直站着根本没出全力。”
他把大刀横在身前做好了防御姿态。
“祁炎,我们得撤开。”
“如果它真冲上来强攻城墙,我们这几个人根本挡不住它的正面一击。”
“比刚才那个一百四十九级的君主虚兽还要有压迫感。”
祁炎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把黑色火莲稳稳托在掌心,目光锁定了下方正在狂暴的泰坦霸主。
“挡不住我们也要硬挡。”
“如果我们在这里退后一步,城里几万个没有抵抗能力的人就会死绝。”
他握紧了空着的左手拳头。
“让半空中的半圣前辈们准备随时接应。”
“我先下去给它好好上一课。”
话音还悬在半空。
泰坦霸主巨大的双脚发力。
一脚蹬下,冻土和豆腐一样软脆,直接崩出一个十几米宽的巨坑。
它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卷起摧毁一切的狂暴气流,直奔王发财防守的北段豁口。
王发财看着天空中高速砸下来的巨大黑影。
那是一座山在朝他的头顶落下来。
脸上的肥肉跟着紧张的肌肉一起绑紧。
“你爷爷的!”
王发财大吼一声,把全身最后的规则之力全部压向盾牌前方,金色壁障的光芒暴涨到了极限。
就在他准备迎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时。
城墙高处,陈平目眦欲裂。
压抑了整整几个小时的憋屈和怒火在这一刻轰然引爆。
“等的就是你这畜生下场!”
他之前不出手是顾忌泰坦的威慑,如今对方既然掀了桌子,他自然再无所顾忌!
Lv.146的“血勇”之力彻底沸腾,陈平一步踏碎城墙,大刀卷起十几丈长的刺目血芒,毫不犹豫地朝着泰坦霸主凌空斩去!
泰坦霸主在半空中直接折转了俯冲的方向。
暗金色的拳头绕过了王发财光罩、绕过了陈平的血气。
带着呼啸的风声,越过了豁口,越过了城墙。
直奔城墙内侧那个闭目凝神,全力维持枯荣之力的身影。
任天宇。
那个拳头距离他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