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慢慢散开。
几个士兵又看了一眼石面,才转身离去。
人群散尽,安德斯从阴影里走出。
他披着灰色斗篷,圣光长袍被遮住大半。
祁炎的语调压得很低。
“他们是守城的人。”
陈平偏过头。
祁炎继续说。
“他们留下的是善意。”
“谁敢拿这件事当修炼办法,我先烧谁。”
安德斯眼底沉了下来。
任天宇合上记录册。
陈平听懂了这句话里的重量。
祁炎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皮肤完整,意识海里的凡焰还在跳动。
它因为那些光点成长了。
这让他心里发沉。
祁炎说。
“我自己也一样。”
这句话落下,碑前的风都像低了一截。
陈平沉默片刻。
“这件事封住。”
安德斯点头。
“已经在封。”
祁炎看着石面。
“碑可以留。”
他停了一下。
“凡焰的事按悼念归档。”
陈平说。
“士兵看到火亮名字了。”
祁炎说。
“那就是悼念。”
任天宇低头在记录册上添了一行,语气恢复平稳。
“悼念照明。”
“精神波动轻微。”
“持续时间短。”
他抬眼看向祁炎。
“写得够像病历了。”
“谁来查都好解释。”
祁炎扯了下嘴角。
“任管家业务挺广。”
任天宇收起笔。
“你们两个一个会死回来,一个会睡到灵魂出窍。”
“我业务窄了,活不到今天。”
陈平点头。
“我来安排。”
安德斯伸手按在祁炎肩上,金色光晕从掌心扫过。
“回去休息。”
祁炎这次很配合。
“走。”
几人转身离开碑前。
祁炎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压着北墙,石面上的凡焰持续照亮每个名字。
当夜,祁炎回到石室后睡得很沉。
王发财坐在同一圣光界内的侧室里,抱着新盾啃肉干。
任天宇推门进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空袋子。
“第三包。”
王发财立刻把肉干往身后藏。
“我经历过死亡,补充能量合理。”
任天宇伸出手。
王发财移开视线装瞎。
任天宇径直低头翻找药箱。
“行,你继续吃。”
王发财眼睛一亮。
任天宇拿出一瓶温灵液。
“吃完我给你开助消化的药。”
“苦味加倍。”
王发财手停在半空。
任天宇顺手抽走肉干,把温灵液塞给他。
“喝这个。”
王发财瞪大眼。
“任天宇,你这人有战友情吗?”
任天宇看了他一眼。
“有。”
他指了指温灵液。
“所以才拦你。”
“省得你刚活回来就把自己撑进医护室。”
侧室与祁炎的石室仅隔一道内门,圣光界对外封闭内部畅通。
隔壁传来祁炎懒散的声音。
“胖子,听任管家的。”
王发财转头看向祁炎所在方向。
“炎哥,你变了。”
祁炎的声音带着困意。
“我连灵魂都嫌弃出来主持公道。”
任天宇把肉干放进药箱。
“你给我醒着。”
“醒了就把药喝了。”
隔壁安静了一息。
祁炎的声音低了些。
“我刚才梦游说话。”
王发财立刻乐了。
“炎哥,你也有今天。”
任天宇看了他一眼。
“你俩半斤八两。”
王发财低头看着新盾,手指停在暗金纹路上。
陈平抱着他穿过城墙的事,他醒后听人提过一句。
他当时嘴上还在喊饿。
可听完那句话后,半块肉干在手里捏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