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当林栋铭那招“佛陀之怒”彻底施展出来时,整层五楼仿佛被鎏金浇灌。
浓郁的金光如同有实质的液体,一瞬间瀰漫开来,將走廊、房间、甚至连空气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凛冽的金色。
聚集在这一层的眾人,在那一剎那,视觉几乎被剥夺,只觉眼前一片炽烈的金白,隨后才缓缓恢復。尤其是那些距离最近。
亲眼目睹林栋铭天赋爆发的人不仅仅是紧盯著他的孙锁根,还包括从各个房间、拐角处探出身形,屏息观望的家委会成员们。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那飞轮虚影流转、梵文隱现的奇异状態,深深烙印在他们的视网膜与认知里。
即便是那两位已经使用过进化者凭证、自认见识过非凡力量的安全组成员,此刻心底也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惊涛。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瞳孔深处那一抹无法掩饰的震动。这种层次的能量展现,已经超出了他们此前对“初期进化”的想像。
作为这一切的源头,林栋铭本人正微微喘著气,低头凝视著自己已然恢復常態的拳头。
皮肤表面还残留著隱约的淡金光泽,指尖传来阵阵温热,仿佛刚刚握过一枚烧红的烙铁。
他缓缓鬆开又握紧,感受著筋骨间奔流未息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视线抬起,掠过眼前这片狼藉。
墙壁如被巨锤轰击般龟裂崩塌,家具化作满地碎片,地板呈现放射状的凹陷裂痕,整间屋子已形同废墟。
尘埃混合著尚未散尽的能量微光,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一丝荒谬与强烈的震撼交织著涌上心头,他……真的做到了
……
与此同时,大厦一楼。
外面的世界已近乎末日图景!
血色的雨幕仿佛天穹被撕裂后淌出的脓血冲刷著玻璃外墙与地面,噼啪作响。
银亮的细小电蛇在雨帘和积水间疯狂扭动、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將原本昏暗的天地映照得忽明忽灭,诡譎而压抑。
李安站在大厅中央,双手稳稳握住了那扇厚重钢化玻璃门的金属把手。
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他眼神沉静,手臂骤然发力,向外猛地一拉!
“嘎吱——轰!”
门开的剎那,仿佛打开了通往炼狱的闸口。
门外积聚、因恐惧而狂躁的各类怪物,如同决堤的秽物洪流,嘶吼著、蠕动著、攀爬著,爭先恐后地向洞开的门內衝来。
形状各异,大小不一,有的如同剥了皮的巨犬,有的则是多节肢虫类与血肉的扭曲结合体,腥臭扑鼻,复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红光。
李安岂容它们如愿
他身形未退反进,半步踏前,右臂挥动间,一道长约三尺、凝练如实质的猩红刀芒自他掌心延展而出。
那红色並不鲜艷,反而透著一种沉鬱的血色,仿佛浓缩了无数生命的终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