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以已度人(1 / 2)

思路既已清晰,目標便格外明確。他现在的全部盘算,就是如何以一场“適度”的、象徵性的抵抗作为谈判的铺垫与修辞,顺理成章地將危机处置办“交出去”。

作为谈判的铺垫与修辞,顺理成章地將危机处置办“交出去”。

他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展现价值、拿捏分寸,从而在未来的安委会架构中,谋得一个足够体面、足够有分量的位置。

办公室內的爭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他的决断。

苏樺华知道,表演的时间结束了,该由他来定下调子。

他轻轻清了清嗓子,双手平稳地按在桌面上,那是一个准备掌控全场、开始讲述的姿態。

“诸位的意思,我都听到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压住杂音的稳定力量,“愤怒,很正常;担心,也能理解。安委会势大,这是事实。

但我们危机处置办,从大厦异变之初立足至今,靠的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脾气。”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沉入眾人心里。“直接对抗,是下策,是拿兄弟们的性命去填一个註定亏本的坑。

但毫无反应、束手就擒,更是將我们过往的一切尊严都弃之不顾。

”他目光缓缓扫视,与其中几道犹疑的视线短暂接触,“李安要的,是整合,是秩序。我们对他而言,是阻力,但也可能是助力,就看我们如何呈现自己。”

“我的想法是,”苏樺华字句清晰,吐露著经过一夜斟酌的方略,“谈,是一定要谈的。

但不是摇尾乞怜地去谈,是带著我们的资本、我们的条件去谈。危机处置办的职能、我们积累的经验、在座每一位的能力,还有……我们维持四层秩序所体现的纪律性,这些都是筹码。”

他看见有人眼神微亮,有人若有所思。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將“投降”重新定义为“有条件的合作与併入”。

“接下来几天,各小组照常履行岗位职责,甚至要比以往更严格、更出色。我们要让安委会的人看看,危机处置办运转起来是什么样子。

同时,”他语气微沉,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內部整顿也要跟上。任何涣散、懈怠,在这个节骨眼上,都是在砸我们所有人的饭碗。

至於具体怎么谈,条件底线在哪里,我会斟酌把握。”

他没有说“我去谈”,而是用了“斟酌把握”,既保留了最终决断的权威,也给了眾人一种他將会为大家爭取利益的暗示。

“当然,”苏樺华最后补充道,语气稍缓,却带著更深层的告诫,“如果有人觉得,另有门路,或者对我的决定有不同看法,现在也可以提出来。

但一旦我们方向確定,所有人,必须步调一致。背后搞小动作,或是在关键时刻软了膝盖……”他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那未尽的意味比任何严厉的威胁都更令人心头髮紧。

会议在一种复杂而凝重的气氛中结束。骨干们陆续离去,或振奋,

或忐忑,或深沉。

苏樺华独自留在办公室內,窗外是大厦內部永恆不变的黯淡光线。他清楚,道路已经选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走得精准而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