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瞬间李安眼中爆发出近乎实质的凶狠杀意,他才感到刺骨的惊惧。
若非倚仗殖装能力赋予的瞬间移动,自己恐怕早已成为刀下亡魂。
他对李安並无恨意,只有深刻的后怕与忌惮。在这迷雾笼罩的残酷世界里,招惹远强於自己的存在,是取死之道。
面对强者,要么远离,要么屈服,几乎没有第三条路。这也正是他后来总是下意识避开李安的根本原因。
良久,苏燁华乾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有些沙哑的声音:
“呵……李....委员,这一局,確实是我输了。”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
“说来可笑……你说的那东西,『蚁草结晶』,確实在我这里。
我当初把它摘下来带在身上,未尝没有存著藉此和你谈判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一切结束得这么……这么具有戏剧性。
”他声音低了下去,“当然,对你们或许是戏剧,对我,便是彻头彻尾的耻辱了。”
说完,他闭上了眼,喉头微微滚动,仿佛在酝酿什么。片刻后,他张开嘴,一团柔和而迷离的七彩光晕,自他口中缓缓飘浮而出。
光晕中心,隱约可见一枚指甲盖大小、质地似晶体又似活物的东西,正静静散发著微光。
对於见惯各种诡异与神奇的李安而言,这般交付方式並未引起他多少情绪波动。
他面色平静地看著那光球飘至面前,伸手一探,便將其稳稳握入掌心。触感微温,隱隱有生命般的搏动。
他面色平静地看著那光球飘至面前,伸手一探,便將其稳稳握入掌心。触感微温,隱隱有生命般的搏动。
苏燁华的目光追隨著光球,直到它落入李安手中,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与失落。
曾几何时,正是凭藉此物,他迅速扫清了身边的威胁,聚拢起一批人,拥有了短暂的权势与底气。然而成败一转瞬,如今连这最后的依仗也要拱手让人。
李安將蚁巢结晶收好,並未立即离开,而是重新坐稳,看向苏燁华:
“苏燁华,成王败寇,自古皆然。你之前想谈什么,我现在已不感兴趣。
但如果你想在安委会內存活下去,甚至有所作为,就必须证明你的价值。”
他的语气冷静而直接。
“据我所知,你是殖装能力者。能在短时间內將大厦一部分人组织起来,无论凭藉的是运气、手段,还是二者兼有。
都说明你具备一定的能力。与其浪费心思在那些小算计上,不如好好想想。
你能为安委会为这座大厦里所有挣扎求存的人带来什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去,目光並无压迫,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如果你真心归附,展现出相应的价值,安委会自然不会埋没你。
你的能力或许能创造出比许多人更大的贡献,相应的,你也自然会得到应有的位置和器重。
这並非我个人的高尚,而是我清楚一个事实:在这迷雾笼罩的世界里,离开集体的力量,单凭个人,根本走不远。”
言尽於此,李安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