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林栋铭，落在他身后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上。玻璃门外，是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迷雾。
林栋铭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没有说话。
他知道，王医生的话还没说完。
他也知道，接下来要听的，才是这家医院真正经歷过的东西。
听完王医生的复述，林栋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之前的经歷。
大厦外曾出现过两个女人，自称来自某家医院。
但她们后来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之后在五层，自己很可能与这两个女人所变的怪物交过手。
那次恰好觉醒了防护者殖装的天赋能力，才得以有惊无险地度过。从那两个怪物身上，他还获得了数支药剂。
他不知道这些药剂是否就是王医生口中，老院长拿出来的那种。
但如果那两个女人没说谎，她们极有可能就是从这家医院出去的。至於她们后来如何找到大厦，又为何变成怪物，林栋铭不得而知，只能结合王医生的讲述慢慢判断。
王医生的神色恢復了平静，语气也不再如先前那般疲惫。
他缓缓说道：“老院长拿出那些药剂之后，我们曾组织过一次应急探索。当时医院刚击退入侵的怪物，觉得有必要摸清迷雾的情况。
於是由身体强壮的医生和病人家属组成了一支小队，准备进入迷雾探查。可我们终究把迷雾想得太简单了。
整支小队几乎全军覆没，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那之后，医院里剩下的几乎全是老弱妇孺，所有能战斗的成年人，都留在了那片迷雾里。”
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
“可最让我们绝望的，还不是那次失败的探索。而是在第七天的下午，我们眼睁睁看著老院长。
那个一直以来都是医院主心骨的人身体忽然开始扭曲变形，就那样在我们面前，变成了怪物。”
说到这里，王医生身后的小助理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那是混杂著绝望与恐惧的神情。
林栋铭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大厦里，他曾在无数倖存者脸上看到过同样的表情。
“你知道那个怪物有多可怕吗”王医生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在回忆一场不愿醒来的噩梦，“它曾经是救治病人的医生，是支撑我们所有人的老院长。
可那一刻，它变成了我们最害怕的东西。我们甚至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悲伤，只能逃。”
林栋铭沉默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將这一切串联起来。
那两名神秘出现的女子，五层遇到的怪物，手中获得的药剂，还有王医生口中变异的老院长。
所有的碎片似乎正在慢慢拼合成一幅完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