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林栋铭话里的意思。一座建筑里，食物不可能凭空產生。
至少大眾医院能刷新肉类的能力，不是每座建筑都有的。
如果地下一层没有那间能每三天稳定產出两百多斤肉食的冷库，自己这些人现在能不能安稳坐在这里，还真不好说。
毕竟人对死亡的恐惧是天生的，当食物彻底耗尽，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爭夺，不会出现各种难以预料的后果。
而面前这个小伙子所在的大厦，既然没有这种能力，那么在食物紧缺的情况下，內部一定发生过什么。
人与人的爭夺，资源的重新分配，生存法则的重塑，这些几乎是必然的。
想到这里，王医生再看林栋铭的眼神，就多了一层审慎。
面前这个小伙子看著年轻，面相也不算深沉，但能在一个人多食物少的封闭空间里活到现在，还能在迷雾中探索，那他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甚至可能已经超出了整个大眾医院的认知范围。
毕竟王医生自己用过老院长给的药剂，知道那种力量有多惊人。而按照林栋铭的说法，每座建筑里都可能存在类似的能力可以被掌握。
那这个小伙子，肯定也掌握了超越普通人的力量。
林栋铭看著王医生眼神的变化，心里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说实话，他从来不是什么城府深的人。但大厦那六十多天的日子，每一天都在为一口吃的绞尽脑汁，每一天都可能面临生死危机，再没心眼的人，也会被迫学会察言观色。
王医生眼神里那层审慎，他看得懂，也理解。
林栋铭想了想，决定再问一个问题。
“王医生，”他说，“你们医院里，是不是曾经消失过两个女人”
王医生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你说的两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能不能描述一下她们的外貌特徵这些天医院里丧生的人不少，单说两个女人，我判断不了。”
於是，林栋铭简单描述了那两个女人的外貌描述了一遍。
林栋铭正要开口描述，站在王医生身后的小助理忽然“啊”了一声。
“我……我对你说的那两个女人有印象！
”小助理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带著些疑惑“我知道，她们不是医院里的医生，也不是工作人员。
我是之前负责照顾她们的护士之一，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她们是在迷雾出现前一天，通过转运方式送到我们医院的。当时她们没有家属陪著，是单独转过来的病人。”
小助理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后来医院出了那些事……老院长死了，怪物也来了，没有家属陪著的病人，应该是最先……最先……”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栋铭能想像那个画面——怪物衝进医院的时候，行动不便又无人照看的病人，会是什么下场。他的情绪没有太多波动，只是抓住了小助理话里的关键信息：
那两个女人，確实是这座医院里的人。而且按照小助理的说法，她们是迷雾出现前一天转院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