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事实却与王医生说的截然相反。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后背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林栋铭猛地回头,眼前站著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戴著护士帽,身上的白大褂却脏兮兮的。她的脸异常白净,白得有些不正常,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是病人家属吗”护士开口了,声音清冷,“病床上有位病人需要你签字做手术,请跟我来。”
不等林栋铭回应,护士就拉起他的手,急匆匆地往前走。
她的手冰凉刺骨,就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尸体。林栋铭几乎是身不由己地被拖著走,穿过走廊,来到一间病房。
一路上,他注意到护士的头髮很乾净,很长,隨著走动轻轻飘动。但他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是尸臭。那股味道似乎就是从护士的发间飘出来的。
林栋铭决定先按兵不动。这是在李安带领他们探索大厦时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当你完全搞不清状况,又没有足够实力应对眼前的诡异时,最好的选择就是顺著诡异的环境走,先观察,看看事情会演变到什么地步。他选择稳一手。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浓得呛人。这是一间標准的六人间,六张病床上都躺著病人,掛著点滴。林栋铭的目光扫过那些病人。
全都闭著眼睛,有些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有几个lt;icss=“inin-unie00e“gt;lt;/igt;lt;icss=“inin-unie071“gt;lt;/igt;在外的双腿溃烂得只剩骨架。
浓烈的消毒水味道下,掩盖不住的是腐烂的血肉气息。
如果不是经歷过几次恐怖场景,对这种味道已经有了些免疫力,林栋铭觉得自己可能会当场吐出来。
那味道实在太冲了。
护士从病床旁的抽屉里抽出一个手写本,上面別著一支原子笔,封面写著“家属確认”四个字。她把本子递到林栋铭面前。
“先生,请儘快签署手术同意书,否则耽误了时间,医院概不负责。”
林栋铭又扫了一眼四周,看了看面前那个违和感强烈的护士,没有多说什么,接过本子,在那个签名栏里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落笔的瞬间,门外涌进来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他们动作麻利,无视站在病房中央的林栋铭,径直走向病床。
將六个病人,姑且称之为病人,全部抬到门外的推车上。进来得突兀,离开得也迅速,转眼间,病房里就只剩下林栋铭和那个护士。
林栋铭刚要开口问些什么,却看见护士的眼珠子突然向內集中,变成了斗鸡眼,紧接著,她那张苍白的脸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就像一个精致的白瓷娃娃突然碎掉一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护士整个人就在他面前化成一堆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灯光一暗,又一亮。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栋铭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的味道猪圈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