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应下来,看看情况再说。再者,队员们在车里闷了太久,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总憋在狭窄的车厢里,负能量越积越多,不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撑不住。
这样一想,答应参加祭神节,倒也不算坏事。只不过,他心里始终悬著一根弦。
这种看似美好的地方,往往藏著最深的陷阱,他必须確保所有人都在可控范围內活动,绝不能分散得太远。
拿定主意后,林栋铭转身回到越野车旁,压低声音对眾人安排道:“一部分人留在车里待命,另一部分可以到村子里稍微转转,探探情况。
都给我记好了,千万別惹事。现在这地方什么路数还没摸清,谁都不许轻举妄动。探到什么消息,及时回到这里匯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管发现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至少两人一组。两个小时后,无论有没有收穫,所有人都回到这里集合。
如果有人叫你们去参加什么仪式,一律婉拒,就说我们需要先安顿车辆。明白了吗”
车里的安全组成员早就憋得难受了。逼仄的空间、漫长的焦虑,负能量攒了一肚子,若再不下车活动活动,人都快熬不住了。
听林栋铭这么安排,不少人立刻主动请缨,纷纷下车去村子里探看。虽说所有人都保持著应有的警惕。
毕竟请他们来的是长著猪头、形貌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存在,仿佛从什么奇幻世界冒出来的。
但看著眼前如画的风景,大家还是忍不住想下来透口气,活动活动筋骨,四下里走走看看。
林栋铭目送队员们散开,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確认他们都保持著基本的警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转身朝村子中央走去,阿肥正站在不远处等著他,见他过来,又憨憨地笑了笑,在前面领著路。
所谓村子中央,其实布置得颇为简陋,就是一块划出来的大空地。空地上搭著一座祭坛,坛上供著一尊塑像。
一头长著六只眼睛的大象。村里所有的猪头人都恭恭敬敬地跪在那尊六眼大象的雕塑前,口中念念有词。
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整齐,匯成一种林栋铭听不懂的吟诵,在空地上方迴荡,带著某种古老而肃穆的韵律。
林栋铭站在一旁,打量著那尊雕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塑像的整体轮廓是大象的模样,却和他印象中的大象截然不同。
那长长的象鼻两侧,竟排列著六只眼睛,完全顛覆了他对大象这种生物的认知。
可转念一想,迷雾之中本就怪事丛生,连猪头人都能好端端地站在面前说话,一尊长了六只眼睛的大象雕塑,反倒算不得什么稀奇了。
毕竟,眼下邀请他到这儿来的,本就是些长著猪脸、与人类迥异的生灵。
然而,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那六只眼睛吸引。它们並非简单地雕刻在象鼻上,而是以一种极富层次感的方式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