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化作一块块巨大的兽骨与头骨。
有的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頜骨,有的则是狰狞的颅骨,空洞的眼眶冷冷地朝向天空。
房前屋后曾经盛开的野花与藤蔓,变成了灰白的骨刺与乾枯的藤蔓,缠绕在骨架之上,隨风微微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个曾经风景如画、温馨寧静的小村落,便彻底沦为了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与腐臭气息,地面上的泥土被某种黏稠的液体浸透,踩上去带著令人噁心的柔软。
原本清澈见底的小溪,此刻流淌著的已是暗红色的浊流,表面漂浮著不知名的碎屑。
温度急剧下降,那股寒意不是冬天寒风带来的体感之冷,而是直接渗入骨髓、触及灵魂的阴寒,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黑暗深处注视著一切生灵。
林栋铭此时已下滑至接近崖底的位置。他双脚触到实地的那一刻,立刻贴著岩壁蹲低了身形,警惕地环视四周。上方村落传来的异动即便隔著数十丈的崖壁依然清晰可闻。
低沉的吼叫、诡异的震颤、以及某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呼吸尚未平稳,心中便涌起一阵深深的担忧。自己虽然靠著果决的判断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区域。
但那些分派出去探索村落的安全组成员们,此刻还散布在村中的各个角落。
他们当中有人可能在街道上观察建筑,有人可能在田埂边记录植被,甚至有人可能正在靠近祭坛的位置。
如果还活著的话。
林栋铭用力咬了一下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情况下,谁也顾不上谁。如果他因为担忧队友而犹豫不决。
甚至衝动地折返回村落去寻找他们,不仅救不了任何人,反而极大概率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在迷雾中生存了这么久,他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明知前方是死路还去蹚那趟浑水,不是勇敢,而是愚蠢。
他只能祈祷其他安全组成员足够机警,在异变发生的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迅速找到最近的掩体藏匿起来,等待这场劫难过去。
事实上,那些散落在村落各处的安全组成员们,確实没有让他完全失望。
这些人长期在越野车狭窄逼仄的空间里顛簸穿行,很少有机会下车透气。这一次进入村落,对他们而言无异於一次难得的放鬆。
许多人都不自觉地走得远了些,有的在查看村口那些古怪的木雕,有的在溪边观察水质,有的甚至在村落边缘的果园里採摘著那些看起来lt;icss=“inin-unie0d0“gt;lt;/igt;lt;icss=“inin-unie0d1“gt;lt;/igt;多汁的果实。
但当天空骤然黑暗、温度急剧下降的那一刻,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长期在迷雾中生存练就的危险直觉让他们不需要任何提醒便做出了反应。没有人发出多余的惊呼,没有人四处乱跑,所有人几乎都是下意识地弯腰、蹲伏、寻找最近的遮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