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大刘,体格魁梧,性格直爽,每次扎营时都会主动承担最外围的警戒任务……
他们此刻都在哪里是否在异变发生的那一刻找到了藏身之处是否能够抵挡住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阴寒是否……
林栋铭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摇了摇头。
不能想。不能继续想下去。
在迷雾中,过度的担忧和牵掛同样是一种致命伤。
它会让人的判断力变得迟钝,让人的行动变得犹豫,而在这片隨时可能降临死亡的土地上,犹豫就是死亡的同义词。他能做的,只有相信那些队友。
相信他们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与判断力,相信他们能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变中活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处境上。
洞穴內部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深一些,洞口虽然只有半人宽,向內延伸约三四米后,空间反而开阔起来,足够他在里面半蹲著移动。
洞壁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苔蘚,摸上去潮湿而滑腻,但至少说明这里不是完全密封的空间,空气能够流通。
这让他不至於担心窒息的问题。他摸索著检查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隱藏的缝隙让冷风灌入。
唯一的进风口就是洞口,这意味著只要他待在洞穴最深处,就能最大限度地避开那股阴冷的寒风。
他从隨身的腰包中摸出一小块压缩乾粮,掰下一小半塞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食物在这个时候不仅是补充体力的必需品,更是一种心理上的安慰。
它提醒著他,只要还能进食,只要还有体力,就还没有到绝境。
洞穴外,那片已经沦为地狱的村落里,时间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流逝。
六眼猛獁象的咆哮声渐渐从高频的爆发转为低沉的间歇性吼鸣,但那声音中蕴含的威压却没有丝毫减弱。
每一次吼声响起,地面都会传来微弱的震颤,连林栋铭所在的崖壁都能感觉到那种从深处传来的抖动,细小的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
而那些野猪人战士,此刻已经彻底完成了对整个村落的“接管”。
它们不再像最初异变时那样无序地四处游荡,而是开始呈现出某种原始的秩序。
数十名野猪人战士列队围绕著六眼猛獁象所在的祭坛区域,肩並肩地站成一圈又一圈的环形阵列,猩红的眼睛齐刷刷地朝向中心,口中发出低沉的咕噥声,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另外一些则分散到村落的各个角落,沿著原本的街道和巷道来回巡逻,每一步都沉重有力,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一个安全组成员就藏在距离主街不到五米的一处废弃的地窖里。
他叫老郑,是安全组里年纪最大的几个人之一,头髮已经花白,但身手和反应却丝毫不比年轻人差。
天色骤暗的瞬间,他没有抬头看天,而是直接俯身扑进了身旁一处半塌陷的地坑中。